女寝有六层高,和教学楼一样破旧,木门,混凝土地面。
徐阿姨住一楼中间的房间,身形微胖,脸上皱纹很深,还有点黑,一开口三里地外都能听见。
“你就是转校生?”徐阿姨打量着她,充满好奇的目光让何野很恼火,“跟我上来吧。”
何野提着行李箱上楼。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有点困难,每往上提一个阶梯都会扯到伤口,进而迸发出酸牙的刺痛。
何野忍着痛,一次性爬到六楼,楼顶。
她感觉背都疼麻了。
徐阿姨给了她一根钥匙和和一个遥控器:“不用空调记得关掉,国家现在都支持低碳生活,咱也要秉承节约理念。”
何野觉得这宿管阿姨还挺有文化,还知道低碳生活。
“另外放假晚上七点关门,开学十一点,你记着时间,晚了不开门啊。”徐阿姨走到走廊尽头,在倒数第二间房间门口停下,“还剩两间,别人都是四人一间寝室,江老师跟我打过招呼,你成绩好,可以一个人住一间。”
这就是成绩好的优待?
她在一中都没体会过,一中房资源紧张,成绩再好也没用,没钱也是两人寝。
何野用钥匙开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她咳嗽。
徐阿姨用手在脸边扇了扇:“我们这边走读比较多,这几间寝室空了挺长时间的,你打扫一下。”
“好的,谢谢。”
“那我走了,有事下楼找我。”阿姨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何野拖着行李箱进去。
整个房间一眼就能望到头,两张集满灰尘的上下铺,两个洗手池,一个独立卫生间。
还可以,没想象中那么糟。
她在行李箱找到没得及扔掉的一中校服,当初还以为没用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她用水将校服浸湿,寝室最大的问题就是灰大,差点把手搓破皮才总算打扫干净。
打开空调,冷风嗖嗖往外吹,何野一身汗,顿时吹得一个激灵。
她收拾衣服进卫生间,打算冲个澡。
卫生间挺小,一个蹲厕,旁边有块空地,空地上有个花洒,应该是冲澡用的。
她打开开关,正准备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结果等了半天……没水。
花洒滴下一滴水,像对她的无情嘲讽。
看到开关上的卡槽何野裂开了。
她还没这学校的饭卡,更没水卡,洗个屁!
何野叹了口气,桶和盆都没有,她认命地下楼找宿管阿姨。
徐阿姨可能是专门收卡的,多余的水卡拿在手里有一打,眼都不眨送了她一张。
何野将水卡插进卡槽,热水倾斜而下,打湿了地面。
伤口不能沾水,她小心翼翼护着背,洗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澡。
洗完澡她揭下纱布,擦不了药,何野只能把药水染湿新的纱布,再敷上伤口。
做完一切,何野虚脱般趴在床上。
手机振动,她捞起来一看,是宋芬芳。
一看见这个名字太阳穴就突突跳。
她闭了闭眼,不想接。
铃声如梦魇徘徊在她的耳边,响了一声又一声,好像她不接就一直打到接为止。
何野认命地划过绿色键。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