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禾把熬好的酱料倒到碗中后,又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摊平抹上油酥,摔在案板上“啪啪”作响。待面饼重新擀平时,这才将柴火又添了一些,开始烙饼。
擀出来的面饼厚薄均匀,刚往那平锅上一贴,转眼就冒起了鼓泡,焦香也混着烟火气弥漫在这整个食堂中,又穿过墙院往整个大理寺散开来。
天色也已渐渐亮了起来,约莫到了卯时,值守一夜的差役也已换班,一脸菜色的走进食堂。
甫一走进,仔细伸长了脖子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有些不敢置信,退出去又望了两眼,是他们大理寺的食堂没错啊!这才又小心翼翼地踏进。
瞧见桌案前是昨日那位女娘子,想来今日的朝食便是她做的,难不成这女娘子真的有几手?
两名差役刚倒完夜班,脑袋还有些混沌,走到桌案前问道:“今日的朝食做的是什么?”
“是一种饼子。”黎书禾正将那烙得金黄的面饼拿出,饼边酥脆,轻轻一按便“咔嚓”作响,就连饼面上也被烤得有了一丝斑纹。
黎书禾将刷子蘸上方才熬好的酱汁,扬手一挥,浓郁的酱汁沾上面饼的一刹那,咸鲜香甜的气味裹着饼皮的酥香,卷着门口吹进来的寒气,径直灌入众人的鼻腔中。
差役们喉结滚动,满腹的好奇、疑问都随着唾液都咽了回去。
还管它是什么吃食呢!吃就完事了!
黎书禾最后在这酱料上又洒上了一层白芝麻和葱碎点缀,大喊一声,“好了,出锅——”
田七还呆愣着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春桃倒是立马接过,又照着她的吩咐把这酱香饼切成块状,给身前这两位差役一人装了一盘子。
两人立刻接过,竟是连道谢也忘了,急匆匆地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品尝。
“今儿黎师傅又做什么好吃的了?”门口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掀开了挡风的帘子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孟淮!
黎书禾见着来人,笑呵呵道:“是一种饼子,叫酱香饼!”
赶紧又唤着:“春桃,给孟大人装盘。”
孟淮昨日吃了那碗打卤面后便再也吃不进其他东西,傍晚用着暮食的时候,脸色都冷了几分。做暮食的刘师傅还以为是哪里得罪了这位主,连带着讲话都不敢大声。
这孟淮虽然只是大理寺里一个小小的仵作,但谁都知道他的亲弟弟孟璟当着那左金吾卫中郎将,那可是在圣人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
而孟淮自己的技术水平又过硬,平日里见着谁都是鼻孔朝天。到底是谁吃饱了没事干,惹他这个活阎王干嘛?害得他们都被连带着牵连。
孟淮一晚上都在惦记着这一口吃的,刚过卯时便掐着点来了。果不其然,还没踏进食堂,就在门口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气,立马就等不及冲了进来。
如今见着这金黄的薄饼,上面还撒着一层白芝麻和葱花,光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口生津液。
“孟大人。”清脆的声音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您请慢用。”
孟淮端着一盘装得满满当当的酱香饼找了个位置坐下,连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他刚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夹起这酱香饼送入嘴中,外皮酥脆,咬下去的瞬间便听到“咔嚓”的声响,而内层却又是柔软弹牙。
上面的酱料更是精华,甜中带绵,辣而不燥,浓郁得恰到好处,包裹着饼皮,香得他都要咬掉舌头。
孟淮吃完一块犹嫌不够,又立马往嘴里塞下第二块。还没等他咽下去,便见着前头的两个差役已经起身,又跑到了那桌台前问道:“黎师傅,可太香了,还能再来一份吗?”
黎书禾笑道:“那是自然,田七,春桃——”
都不用等她再吩咐,田七和春桃两人立马放下手中的饼子,嘴角边还沾着那浓稠的酱汁,舌头一卷,将那酱汁又舔进嘴中。
田七拿起木竹夹给两位差役装了一盘,嘴里还振振有词道:“两位吃好了记得也替我们黎师傅宣传一二,让诸位大人们晓得咱大理寺的食堂现下也有一位手艺高超的师傅。”
黎书禾听罢笑骂一句:“贫嘴。两位差大哥别听这小子乱说,他逗我开心呢。”
吃人嘴短,更何况是这么美味的吃食。两位差役听罢却是连连摆手,神色认真:“我们省得的,是要替黎师傅正名。”
“多谢二位差爷!”田七拱手道。
说着,又端了盘子坐回去,继续享用。
孟淮见状,猛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这群臭小子们忒能吃!他也得抓紧吃完再去领一份!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