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面对头顶发丝被牵动的感觉,云霜月只能任由他闹出点不痛不痒的动静。
她伸出手拍了拍陆行则的腰,想叫他不要在外面做这种动作。
不知是她拍的力道太轻的缘故还是什么,陆行则没什么反应,依旧黏糊糊地蹭过来。
于是云霜月就改为拉扯他的腰带,一下一下,想提醒他。
但她扯一下,陆行则就往后面退一小步。
最后云霜月也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被陆行则拖进了他的房间。
等反应过来,门已经在面前关上了。
云霜月看着面前的陆行则,此时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收敛了一切侵略性,被主人可以包装成无辜的样子。
她有些无言,沉默一会后揪了一下陆行则的脸颊算作惩罚。
随后云霜月的视线越过又在乱叫的陆行则,向他身后看去。
一下子就看到了晕倒在床边的小孩。
“你就把他丢到地上去睡吗。”她瞪大眼睛。
陆行则听到这话就停止了自己的动静,他将视线落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安静的小孩身上。
原来是那小子趁他不注意,自己跑去地上装作昏迷还没醒的样子刻意蜷缩成一团,依旧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倒在地上,衣服灰扑扑的,甚至特意把用简陋针脚缝补过的那破破烂烂的一面露出来。
小脸上的五官皱到一起,好像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一样。
整个人都散发着可怜无助的气息。
“哈。”
突兀的,陆行则没忍住泄出来一声气音。
怎么说呢,不愧是小时候的他。
装可怜和变脸倒是连教都不用教,自己就学会了。
陆行则的舌头抵住犬齿,气笑了。
在云霜月面前把阴招全使长大后的自己身上了。
陆行则对此反应很快,他状似惊讶地张开嘴巴:“怎么自己滚地上去了,是不习惯睡软床吗?”
“还特意把床让给他睡了。”陆行则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好可怜啊,我刚刚只能在桌子上趴一会。”
他给云霜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抓着云霜月的手想让她摸摸自己歪斜的凌乱发冠。
云霜月无奈摇摇头抽出手,朝小孩走去。
洁白的衣裙就像流云一般划过陆行则的靴子,如同退潮的浪花一样离开了。
眼睁睁看着裙摆的主人走向另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
陆行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有点微妙。
他说不清这种是什么感受,以前没有体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