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月小时候一直觉得这个神像是个虚设,每年晨祷都是跪坐在那看着这个眼睛乱动又停下。
直到那一次,陆行则来到云氏的前一日。
想到这,云霜月的目光颤动一下,感受到手腕上的阴阳命珠骤然发烫,她心中升腾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突然,符文颤动更加剧烈,地上的朱砂开始顺着黑字向上爬,把其中几个染成红色。
随后那几个红字飞速挤在一起,伴随着“沙沙”的声音,形成了一句话。
“命星现,红线牵,雀鸟泣三声,此世天地鉴。。。。。”
这句话悬在空中,隐约的金光在里面流窜,不同往日的沉寂,眼睛给出了一道箴言。
她的预感成真了。
真的是那天。
此时距离陆行则来到云氏还有一日不到的时间,意识到这点的云霜月感到猝不及防,她还没弄清楚回来的具体原因就碰上了如此关键的节点,对于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感到棘手。
无数的念头在云霜月脑子里打架,思绪纷乱间一道声音将她打断:“霜月,你可以回去了。”
是云霜月的父亲,她跪坐在他的后方,看不清男人说这话的神情。
不过此刻她正需要安静的空间,面对这种打瞌睡送枕头的话,云霜月马上应了后朝祠堂外走去。
呼吸到了外面新鲜的空气,吐出了刚刚一直盘旋在心口的沉闷。她脚步不停,朝着老宅房间的方向边走边思索。
她真的回到了过去,情况非常突然,导致云霜月对接下来的计划一片空茫,此时还是陆行则同意婚约和她彻底绑定的前一天,如果她今日什么都不做,陆行则就会同上一世一样同云氏的阴谋纠缠不清。
所以,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不仅关乎云霜月一人的命运,这还有关陆行则的命运。
思及此处,云霜月停住脚步。
其实成婚多年,云霜月能察觉到他某些时刻的真正情绪。
纵然他习惯敛藏锋芒,可到底云霜月年长他十岁,少年心性着实好懂。
她知晓他心怀天地,自由如风,不甘被云氏困住。她也知晓他喜欢结交好友,追寻志同道合的伙伴,而不是呆在云霜月身边。陆行则心性较之同龄人已然绝尘,真实的想法会被他藏起来。但是偏偏云霜月浸泡在云氏宗族二十九年,虽寡言沉默但对情绪感知颇为敏感。
在云霜月眼里,一直觉得陆行则像鸟。
一只和她紧紧相连的鸟。
陆行则的每次离开,在云霜月看来都如同飞鸟逃出笼子。
他会在回来时给困在笼子里的云霜月带来外面的阳光。云霜月将自己的自由放在了陆行则身上,好像他闯荡修仙界也如同自己在冒险。
意气风发的陆行则,是年幼的云霜月曾经垫脚透过四四方方的窗户看向天空,憧憬未来会成为的样子。
但后面几年云霜月又常常凝视陆行则因为云氏受的伤,抚过他困顿的眼眸,蹙起细细的眉毛叹息道自己竟成了困住别人自由的牢笼,这和云氏有何区别呢。。。。。。
她不想这样。
“如果回到过去,我想出去看看。”
自己的声音此刻也在云霜月脑内浮现,于是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她不想被云氏同化变成拘束陆行则的锁链,陆行则的自由也不是云霜月的自由。
她想自己亲自去看看。
前世云霜月成婚后搬离老宅,同陆行则逐步破开云氏埋藏的秘密,虽然最后在不渡川那边迟迟没有进展,但此时的云氏老宅必然困不住云霜月。
回忆着老宅的机关和重重禁制,云霜月的脚步调转,不再朝着老宅房间走去。她算着陆行则即将到来的时间,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
她要出去。
她要逃出去。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