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呜呜地哭,身后火辣辣得疼,竟然沉默下来忍了好几板子。
待所有人以为他哭累了,再也吱不出声了。
齐王殿下又爆发出惊人的喊声:
“老师,我屁股着火了!!!”
“你不救我,我今天非交代在这儿不可!!”
萧憬:“……”
齐柏:“……”
陈谕修:“……”
韩易之:“我招。”
萧悦终于被人从刑凳上抬下来,放置在矮床上,俨然已经是奄奄一息,嗓子干裂冒烟,再也不堪重负了。
他总算见识了萧憬的手段,不再是往日爬树打鸟时候的小打小闹了。
萧憬手上握着的,是切切实实的大堇朝的实权。
萧悦阖上眸子歇息,听见他哥踱来的脚步声,下意识身子一抖。他看阎王似的看萧憬,撇了撇嘴,“哥……我疼。”
萧憬笑了笑,伸手摸着萧悦汗泪交织的小脸,只是嘱咐一句:“好好歇着。”
说罢让齐柏去请郎中,将齐王抬回去。
萧悦还没撒娇够,见利用完他就拍屁股走人的萧憬,还要耍横,可惜嗓子实在疼,便没吭声了。
萧憬从这屋,雀跃着迈向那屋,见到了一脸疲态的韩易之,似乎也被这狼嚎吵得心力交瘁,不自觉感叹自己好弟弟的吼功惊人。
他喜道:“韩侍郎一片慈爱,朕真是钦佩啊。”
耍够了威风,萧憬终于磨蹭到陈谕修身边,屁股一沉就坐了下去,几乎挨着陈谕修的大腿。
他一滞,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默默地往一旁挪了挪。
韩易之头痛欲裂,烦闷无比,连行礼也忘了,揉着眼眶无奈道:“陛下问吧。”
萧憬给陈谕修使了个眼色,后者率先开了口:“你自陷险境,是何居心?”
为了给齐王脱罪,免受皮肉之苦,韩易之甚至还没想好托辞。他真不知,若是今日他咬死不开口,齐王到底要挨多少无辜的板子?
萧憬与陈谕修君臣二人,当真是狠人。
韩易之强颜欢笑,此刻还硬撑着优雅和风骨,颇淡然地摇摇头,“谁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呢?”他矢口否认,却引来了萧憬更尖锐的追问:“那你的发妻姜氏呢?你的儿子和女儿呢?他们可曾知道你买卖官职,投毒害人的阴毒嘴脸呢?”
这话问的是有些伤人,刺痛了韩易之的内心。他不是伪君子,可也并不光明磊落。
此次风波,那么多生命因他而逝去,他虽手不沾血,却在心中倍受折磨。
“我没杀人,毒是别人投的,与我无关。”韩易之几乎是逼着自己,咬牙说出这句话的。
他可以承认自己谋财,却不敢承认自己害命。
见其嘴硬,萧憬攥紧了拳头,还要去质问,却感受到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住了自己的拳头。
陈谕修轻轻握住他的手,面色不改,淡然问道:“你杀没杀人,卖不卖官,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不同。你教唆他人,在赵府井水中下毒,确实不曾杀人,拿不住你的把柄。只是你也不好过吧?”
韩易之脸色一暗,撅起嘴,很是不忿,只因陈谕修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确实无时无刻不在饱受煎熬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