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这么大一个猪头也就能卖五六十个铜板呢,倒不是周大舍不得这个猪头,主要是觉得回门拿猪头过去拿不出手,怕被人家知道笑话他抠门。
沈临川这会儿闲着没事,又吃撑了,刚好把这个猪头给收拾了出来,明儿给他大哥带回去尝尝。
周宁在厨屋洗碗呢,点这一盏昏暗的油灯,沈临川又把堂屋的油灯给端到了厨屋门口那块大石头上,从杂物棚子里抱了一些稻草出来,点着把猪头给整个扔了进去烧烧猪毛。
周大过来看个热闹,他家也不是没煮过猪肉,没啥吃的,哪里比得过那五花肉香呀,他家哥儿婿爱折腾就让他弄吧,反正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周宁洗好了碗也过来看,还在一旁给沈临川打着下手,沈临川用丝瓜瓤把猪头给洗了出来,周宁就在一旁帮他打水。
今儿他也吃多了,睡太早了也睡不着,沈临川想吃猪头,那就给弄出来吧。
“宁哥儿咱家有花椒八角香叶桂皮草果……这些吗?”
沈临川一连报了好些大料,周宁摇头,“花椒八角有,都是些去风寒的东西,你要这些草药做什么?”
“卤猪头呢,香着呢,倒是忘了咱家没有这些东西,这猪头都洗出来,这可怎么办。”
“这有啥难的,张郎中家肯定有,宁哥儿去买一些就是了。”周大说道。
周宁应了一声去买草药去了,到了张家的时候张郎中不在家出去给人家看病去了,就张小意一个在那磨草药呢,看见周宁来了挺高兴的,“宁哥儿来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瞧瞧。”
张小意很是热情地起身给周宁把脉,“脉搏稳健,挺好的呀,今儿吃啥了有点火气旺。”
周宁有些不习惯和其他人接触,他在村子里独来独往习惯了,也就能和张小意说上两句话,平日里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的呀。
“没,我好着呢,就是想买一些药材,沈临川说要做饭用的。”
张小意一听说起沈临川就撇嘴,“他呀,还支使你过来买药材呢,我看不如让他过来让我瞧瞧,我可听村里人挑水都晃的,今儿又见他砍个竹子恨不得把刀给甩飞了去,宁哥儿你说你找这么个人干什么呀?”
“意哥儿,你别这么说沈临川,他听见了不高兴。”
“我不过就说上他两句,你就不乐意了,咱两可都认识十来年了,难道我还比不上他。”张小意越说越委屈,举着袖子给自己擦眼泪,只当周宁有了相公不和他玩了。
周宁也不懂这好好的咋就突然哭上了,小哥儿娇气些可能,周宁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干什么,“那啥,我不买了,你别哭了,我回家去了。”
周宁说着就要走了,张小意小脸上都是怒气,“回来,我又没说不卖给你。”
张小意哼了一声给周宁抓药材去了,每一样都用纸给包好了给周宁,也没多要就要了三十个铜板。
给了周宁嘴上还嘟囔着,“一个没人要的破读书人罢了,宁哥儿你可别对他太好了,我可是听说这沈临川在镇上胡混,不是个啥好东西。”
“哎,我知道了,你别乱说他了,他听了不高兴。”
张小意气得跺脚,“谁乱说了!不和你说了,你走吧!”
“哎,那我走了。”
周宁拿着东西就走了,气得张小意更是生气了,觉得沈临川就是个油嘴滑舌不思上进花言巧语的穷读书人!
宁哥儿好不容易来他家一趟,他就这么把人给赶走了,他不是真想赶人走的,他也知道宁哥儿就这直来直往的性子。
周宁拿了草药就回家去了,沈临川已经把猪肉用酒给焯了一遍水了,周大在旁边看着呢,他不心疼猪头,倒是心疼那往水里倒得酒,他的酒啊,他平日里都不咋舍得喝的!
周大心疼不已,但也没说什么,怕沈临川觉得他难为他一个上门哥儿婿,家里和睦就行了,那酒倒了就倒了吧。
“宁哥儿回来了。”
“嗯。”
周宁把东西给了沈临川,沈临川一一给配了出来,炒了糖色把猪头给煮进去了,大料也加入水中,锅盖盖上,灶底塞上柴火。
周宁吸了吸鼻子,闻着倒是挺香的,不像他煮的,没啥味,猪肉煮出来也不好吃。
“成了,回去睡觉咱,一会儿我起来添些柴就行了。”
这猪头得煮到大半夜呢,在泡上半宿,明儿一早味道是最好的时候了。
三人收拾了一番各自回屋歇息去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