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玖微怔,视线转向明显还不适的沈兰因,无意识摸了摸袖口和离书,“可有解决办法?”
游医摇头,“除非找到人拔出情蛊,而且……就算拔出之后,造成的反噬也难恢复。”
至于如何拔出情蛊,一个江湖游医自然不知晓,所有大夫太医都被送了出去,只开了几副缓解只疼的药。
“你尽快拔除情蛊吧。”她声音理智中夹杂着复杂。
从失忆后的记忆中找到了这段记忆,沈兰因坦白之后承诺,他自行种了情蛊。
她说承诺无用,他说情蛊可以。
失忆后的一幕幕闪现脑海,那般美好,那般梦幻,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想沉醉其中。
倏地,祝玖推开靠在肩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到底是异物,在身体里不知道会生什么事。”
“好。”他声音喑哑,没有拒绝,没有解释。
“嗯,那我先走了。”她敛眸离开,脚下匆匆。
在沈兰因眼中就是急切逃离,仿佛终于获得自由。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升腾,沈兰因心口一闷,唇角猩红点点流淌。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容颜,唇角鲜红刺目极了,一滴一滴落在霜色衣袍上,好似下一秒就要碎了。
他靠在椅背上,情蛊让他无时无刻不想黏着祝玖,同祝玖在一起。
写下和离书,违背情蛊的控制,万蚁噬心。
纵使万般不想、不愿,可为了不出现五年前类似的事,只得同意。
他不想,五年前的事再次上演。
至少还能做朋友,不至于相看两厌,完全陌路。
是朋友,还能来往就还有机会可以徐徐图之。
祝玖回蒹葭院已经是深夜,本该很快就能入睡却彻夜难眠,直至黎明时分才睡着。
梦里是失忆后同沈兰因相处的点点滴滴,温馨美好,是他从未见过的沈兰因。
不冷淡,不漠然,没有疏离感。
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沉沦,然而画面一转是最初费劲心思也难接近,是他陌生平淡的目光。
“呼……”
祝玖猛然睁眼,胸膛起伏不定,心脏传来涩涩的感觉。
她摁住闷闷胸膛,看了一眼雕花窗棂外迎风招展的花枝,立马起床更衣收拾东西。
南枝听到动静进来,就瞧见祝玖在收拾东西打包东西,一副要离开的模样眸中划过错愕,“夫人,你这是……”
祝玖没有隐瞒,语调平常,“离开沈学士府,我同沈兰因和离了。”
“什么!?”南枝满目震惊,怎么会和离呢?
夫人之前那般喜欢,昏迷五年好不容易苏醒,两人终成眷属了怎么突然和离了?
“南枝你跟我一块走还是留在沈学士府?”
“跟夫人一块走。”南枝当即回复。
虽心中惊涛骇浪还是帮忙收拾,没一会儿二人便收拾好了离开蒹葭院。
被安排到祝玖身边保护的赤阳见情况不对,赶紧去通禀。
祝玖走到府门处,就听到一声呼唤,她止步扭头就见沈兰因极跑来,脸色几近透明,银白袍因为度过快而有些凌乱。
慌乱、茫然又无措。
祝玖心脏不受控制跳了一下,放平声音,“怎么了?”
“你……”沈兰因视线自二人手中包袱掠过,“不用这般着急,可找到宅院了,东西怎么只带了这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