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如箭,扫视众人,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继续说道:“日后,若有人胆敢再犯,朕绝不姑息!”
齐忠忙恭敬地答道:“谨遵陛下教诲!”
其余人也一同惶恐应道:“我等谨遵陛下教诲!”
“朕乏了。”赵祈示意他们退下。
随后,同郑宓回云光殿了。
赵祈转身离开后,齐忠死死地盯着高太傅,眼中闪着恨意,仿佛要将高太傅生吞活剥。
而高太傅则是一脸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心事重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高太傅正要与齐忠说些什么,齐忠却冷笑一声,说道:“高大人,真是好手段啊!”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云光殿内,郑宓正在与褚淳贤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
赵祈已经十分困倦,单手托腮,她的眼神游离,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回自己的宫殿。
郑宓话毕,不解地问道:“皇帝表姐,你为何要放过齐忠父子?”
褚淳贤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她柔声问道:“祈儿,借此机会除掉齐家,朝上不就少了很多阻力吗?”
赵祈打了个哈欠,缓缓说道:“先皇留给我四位辅政大臣,两文两武,他们四人相辅相成,又相互牵制。高太傅想借此机会灭掉齐家,他好在朝堂上一家独大。”
她忍着倦意继续说道:“淳贤你曾经说过,齐家根基深厚,若是我除掉了齐家,那些依附齐家的人在朝堂上难免会与我作对,我留下齐家一命,齐忠必然会对我感恩戴德,这样一来,往后在朝上他那一派也会对我有所忌惮。”
“我放过齐家,不仅是为了让齐忠对我感恩戴德,更是为了让他们二人相互猜忌,彼此牵制。这样我才有时间将朝局掌握在自己手中。”
赵祈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燕君烨举兵进攻大周之前,朝堂上那些身居要职的官员,都必须是她的心腹。
若有二心者,对大周必是祸害,定然要提前除掉,那高、齐两派,要是有能干实事的人,前世大周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地就被燕君烨攻下。
郑宓恍然大悟,钦佩地说道:“皇帝表姐,你可真是“狡诈”!如此一来,那齐忠必然对高太傅恨之入骨,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会越来越深。”
赵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错,我就是要让他们相互争斗,损耗彼此的实力,这样,朝局才能更加稳定。”
她如今头顶还悬着一把利剑,那就是蛰伏在暗处的雍王,倘若纵容任何一方势力坐大,再与雍王联手,她生怕自己等不到燕君烨归来,就会先一步命丧黄泉。
褚淳贤知道祈儿已有定夺,却未曾料到,她想得如此周全,在短短时间内,进步神速,已懂得帝王制衡之术。
赵祈又打了个哈欠,便要起身回养心殿休息。
郑宓也看出赵祈疲累,“夜深露重,皇帝表姐,你与嫂嫂歇息吧!”说完便把门一关,人就不见了。
赵祈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神色复杂,她并不想和褚淳贤待在一起,正思量着该如何找个借口回到养心殿。
褚淳贤说道:“祈儿,让我为你更衣吧。”
赵祈心中虽不情愿,但为了维持痴情人设,只得任由褚淳贤解开她的衣带。
她心想,以她现在病恹恹的身体状况,就算褚淳贤想与她做些什么,她也无力应对,大不了到时候就说自己身体不行,褚淳贤总不至于勉强她。
她胡思乱想了一路,直到褚淳贤扶着她上了床榻。
赵祈躺在内侧,褚淳贤为她盖上被子,然后躺在了她的身旁。
赵祈凝望着她绝美的侧颜,心中困惑不已,不解自己在褚淳贤心中究竟是何位置?
若说褚淳贤将她当作友人,两人的亲密之举似乎又已越界;若是将她视作伴侣,两人的心却又仿佛隔着迢迢银河,看似接近,实则疏远。
还有,难道褚淳贤忘记了燕君烨吗?
上辈子原主惨死之后,褚淳贤可是跟燕君烨在一起了!
这样想来着实累人,赵祈眼睛一闭,就沉沉睡去了。
褚淳贤轻轻摩挲着赵祈的脸颊,她的目光在赵祈身上来回审视,仿佛要透过那张熟悉的面容,看透她的内心。
如今的赵祈所思所想照着以往可真是大不相同。
她幼时作为赵祈的伴读同她一起长大,赵祈心计,她最清楚不过。
眼前的赵祈却让她感到陌生,她眼神中透露出的聪慧果断,与前世那个对朝堂只是迷茫和心不在焉的人判若两人。
褚淳贤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有几分从前没有过的缱绻缠绵。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