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齐明善,对朕不敬,多次口出狂言侮辱朕,朕本不想与他计较,但他这次竟然还妄图对朕动手,若不是有郑侍卫在旁护驾,朕恐怕就要遭遇不测了。”赵祈语气冷然愤怒。
齐忠听得通身冰凉,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不停地说:“孽子无知,陛下饶命啊!”他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可他却不敢停下。
齐明善这时酒醒了,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赵祈,嘴上喃喃道:“陛。。。。。。陛下?”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吓得浑身发抖。
赵祈斜睨了他一眼,一脸厌恶,她道:“礼部尚书何在?”
赵祈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
人群中走出一人,他身穿官服,面容严肃,对着赵祈恭敬行礼道:“臣褚晏参见陛下。”
赵祈将目光落在褚晏身上,这人是褚淳贤的父亲。
“朕问你,根据大周律例,不敬天子该当何罪?”
因女儿的缘故,褚晏私下见过女帝多次,但他从未像这次这样,真切地感受到女帝的气势。
他诚惶诚恐地回话:“依据律法,凡对天子不敬者,轻则被贬谪、抄家、流放,重则被处死!”
听到这话,齐明善面如死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跪在地上慢慢爬到赵祈身边,开始不停地磕头求饶:“陛下,微臣罪该万死!微臣酒后失德,冒犯了陛下,微臣愿接受任何惩罚,请陛下饶命啊!”
齐家父子二人不停对赵祈磕头认错。
赵祈眼神冷峻犀利,扫视众人,而后落在高太傅身上问道:“高太傅认为应当如何处之?”
“齐明善对天子不敬,罪该杖毙,以儆效尤。其父齐忠,教子无方,致使其口出狂言,有辱天子尊严,应当削去官职,贬为庶民,并查抄齐家,以示惩戒。”高太傅说完众人面面相觑,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齐忠和齐明善呆坐在地,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涌,好狠的高太傅,他竟然想将他们置于死地!
高太傅一开口,齐忠便知道此事已无回旋余地,他死死地盯着高太傅。
赵祈蹙眉道:“高太傅,此次责罚是否过于严苛了?齐大人是先皇留给朕的肱股之臣,对江山社稷有功。”
“陛下的意思是?”高太傅问道。
赵祈看向跪在地上的齐家父子,齐忠和齐明善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
赵祈缓缓开口道:“徐将军收复西平县,朕今日特意大摆宴席,朕实在不忍心看到血光之灾。然而,齐明善对朕不敬,实乃大罪,必须予以责罚,以儆效尤。故判处杖责一百,掌嘴五十,立即执行,以示惩戒。”
实际上,赵祈不杀齐明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不想杀人。她虽然穿成了皇帝,但也是接受现代教育,总不能因为被人说了两句就把人杀了。
然而,立威仍是必要的,否则,谁都可以对皇帝评头论足,她这位女帝恐怕难以当得安稳。
齐忠知道女帝这是有意饶他儿子一命,他老泪纵横,狠狠磕了个响头,“谢陛下开恩!”
赵祈继续说道“其父齐忠,教子无方,难辞其咎,撤掉其辅政大臣及刑部尚书之职,调任礼部做侍郎,罚俸三年,以观后效。望其好生学习礼法,修身养性。”
“臣,谨遵旨意。”齐忠跪在地上看不清表情。
赵祈看着他,轻声说道:“平身吧。”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齐忠起身,低头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
侍卫走过来,搀着齐明善,将他摁倒在邢椅上,拿起板子就打。
皇帝在跟前看着,侍卫也不敢下轻手,只能重重地打着,整整一百下,齐明善从最初的哀嚎,到最后的有气无力。
待板子打完,又有侍卫走过来,将齐明善的头按着,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个侍卫则拿着木板,对着齐明善的脸不停地抽打着,一下又一下,打得他满脸是血,惨不忍睹。
齐明善的惨叫声在大殿中回荡,令人不忍直视。
最后,齐明善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瘫倒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侍卫们停下手,将齐明善拖走,留下一片血腥的痕迹。
围观之人多是文臣及其家眷,众人战战兢兢地望向赵祈,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以往大家都知道,女帝荒于政事,只知享乐,众人渐渐地也失去了对天子的敬畏之心。
经此一事,众人心中明白,老虎终归是老虎,即使再懒惰,也不是任人招惹的家猫。
皇帝的威严和权势随时都可以让那些轻视她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赵祈脸色阴沉,声音冰冷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