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慕尘月不得不承认,这话听起来颇有几分道理,而且几乎要说服了她。
幸好脑中最后一根弦紧紧拉住了她,这是别人的贵重物品,还是应当爱惜为主。
“后生,你是有什么戏瘾吗?在房里也要易容。”
见慕尘月皱着眉,黑衣人果断另起话题。
他毕竟多活了许多年头,精明世故,知道如有争议,当放且放,求同存异。
慕尘月果然泄了火气,答的如常随意:“若非这副打扮,前辈又怎会识得我。”
“也是,对了你去打开另一个看看。”
黑衣人指了指那个小木匣。
小匣子里布置的极为细致,红绸缎为盖,金丝绒布做底。
绒布上整整齐齐的躺着三片木叶和一个玉哨。
慕尘月有些疑惑,“这些东西那么精贵吗?”
这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只不过举世无双的龙眼之玉是脚底泥,而这几片木叶却是天上星。
“因为这是我的东西,自然比旁人的珍贵许多,而且这东西做工繁琐,不过你若想换钱,可能还是那块破玉石换的多些。”黑衣人答的坦然而随意。
世人多爱盯着别人的东西,鲜少珍惜自己所拥有的。
慕尘月不漏声色的轻笑。
这人当真与她有些不谋而合。
只不过对待别人之物的态度却又大相径庭。
“这东西怎么用?”
“三更后,将这木叶点燃,再以三声玉哨为号。”黑衣人说的委婉:”若我有时间,自会来找你。”
“三更?”
想起林烟每每约定,也都是晚上,慕尘月低声戏谑:“怎么都爱在晚上。”
转头看了眼窗下黑暗的犄角,黑衣人轻笑:“影子,不就该呆在黑的地方吗?”
指了指包裹里的瓶罐:“那些都是好药,有内服的,亦有外用的,你若不放心,大可不用,我走了。”
说着他从窗口一跃,隐没于黑暗中。
余声尽散,长月斜窗。
人静夜久。
慕尘月换了药,卸了妆,裹好披风。
在桌前静静看着烛影残明发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咚!”
屋外的打更声如期飘来。
*
屋顶上。
按照黑衣人所述,慕尘月点燃了木叶,又吹了玉哨。
那哨子的声音乍听似如夜莺长吟,干净清脆,可细细听来,似又有别的声音夹杂其中。
吹完哨,她便杵着腮看着燃烧的木叶。
木叶里似放过特殊材料,火焰竟隐隐成紫色。
炎炎若紫晶莹莹,颇为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