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点额,叶舞纷纷。
黑衣人已站回那棵小树前,披好了披风,轻咳几声,像是要重新引起呆愣原地某人的注意。
“不及你们年轻人,动一动就累得慌,后生,聊会天再打,你一人追来,莫不是有些事想问。”
“打架便是打架,何况把你打趴下了也可以问。”
慕尘月言简意赅。
她身姿一晃,如猛虎出笼。
退到一旁,黑衣人速度较之刚才竟又快了些:“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能赢。”
慕尘月的掌法简单干净。
无声无波,攻势不减。
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招式,可每一掌都带着一股劲道和气势,身形比方才更加灵动而迅猛。
其实历经千帆,慕尘月早就明白江湖实在太大。
凡事不可造次,凡人不可轻视。
何况是个凭一己之力便偷了龙眼之玉,毁了承风典的人,有恃无恐的背后,要么真疯,要么实力卓绝。
所以从开始,她想要的不过是能稍微洞察对方招式路数,或可窥一斑而知全豹。
黑衣人见慕尘月颇为顽固,小瞧了他,心生不悦,手袖一摆,六七根银线从他袖口飞出,速度奇快。
纵是慕尘月反应灵敏迅捷,身姿如燕,却还是没有完全躲过,脖颈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她用手一摸,看了眼手掌的血迹,笑容却是不减反深。
“不试一试,怎知结果。”
何况遇到高手,怎么都应讨教一二。
见慕尘月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倒是个山上滚石头,爱硬碰硬的主,黑衣人也有些哑然失笑。
“但那时,我却不一定想说了。”
慕尘月想起他疯癫的模样,知道此人性情难料,又想到若要逼他使出真功夫,必要费一番周折。
她还要去会林烟。
若受重伤,实在不划算。
毕竟和祁沐兰学过些生意经,她知道降低成本,才能保证收益。
慕尘月当即停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大言不惭:
“前辈,那块龙眼之玉可以还给风清观吗?”
黑衣人:咳,咳。
哑然失笑。
“后生平日说话都这样么?怎么说也该从询问名讳开始。”
“在下既不打算告知前辈,性甚名谁,为何还要问前辈的。”
慕尘月却是答得理所当然。
从阁下改成了前辈,话中却没有多一丝客道和敬重。
黑衣人觉得眼前这人多少也带着些疯傻,不过倒是让他有些另眼相待。
“说的好,做人便要公平。”
“前辈,龙眼之玉可以还给风清观吗?”
慕尘月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依旧主打一个直截了当。
“天黑林茂,没有后生的东西,也需个照路的。”黑衣人指了指慕尘月腰牌。
此刻慕尘月腰间的腰牌正正和龙眼之玉发出一样冷白色的光,只是黯淡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