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皮脸的撒着娇,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淡了许多,如秋风乍起,雨冷露寒。
“你再往东面看,便会觉得景公子顺眼多了。”
果然东面站着的一个周身华服的男子,成功让祁沐兰的脸色坠入冰窟。
“天冬不是说黄临已经回雷火门了吗?”
“这个不个打紧,我只是有些好奇。”
慕尘月却是不嫌事大,饶有兴致的展开了设想:“若是景公子知道,这个泼皮居然曾妄言要向你求亲,会作何反应。”
慕尘月的腰上又被拧了一下。
她不顾死活的低头窃笑,一个宏伟的计划在慕尘月脑中渐渐成了形,嗯,找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说起这个,小兰,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诓骗黄临去风雨楼不管不顾的闹上这么一出的。”
祁沐兰煞有其事的摇头否认:“怎能说是诓骗,不过一个赌约罢了,可能因为赌的太过简单,而筹码太过诱人,所以,他忍不住要试一试。”
慕尘月故作神秘:“让我猜猜,筹码,不会是什么宗门神药吧。”
祁沐兰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聪明,是药师门的秘药,神影丹。”
两双眸子碰到一起,眼波流转间,笑浮上脸,不约而同的捂住对方的嘴,将笑声压回唇齿间。
不过慕尘月脸上的笑并没有延续太久。
因为一个墨色背影撞进了她的眼底。
怎么又遇到了!一个时辰前苦闷的风再次席卷而来。
果然,话不可太满,笑不该过早。
没有半刻犹豫,她立刻移开目光,却又跌进了另一个旋涡。
那人着一件青色素面绸缎立领长衫,腰上系着条暗玉色素面腰带,周身无任何饰物,反衬的他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正是那日慕尘月躲的人。
令风门御堂堂主,叶淮。
两人自小便是娃娃亲,虽然是两家大人酒后之言。
为了避开他,慕尘月错上了那人的马车,平白受了气。
今天,朗朗庭院,却没有什么马车给她躲避遮掩。
慕尘月阴晴不定的脸色很快引起了祁沐兰的兴趣,顺着慕尘月的目光看去,也被不远处的青色身影惊到。
“天啊!叶淮!他怎么会来。”
不知是因为祁沐兰的声音过于独特,还是凑巧,几人竟不约而同的向两人望去。
没有一秒犹豫。
两人齐齐躲回了古松树后。
一语成箴,入定的古树果然成了救星。
淡淡凉风如似水年华,似曾远去,却徒留心底。
慕尘月戏谑着:“与你定过亲的,与我结过亲的,你躲的,我避的,都来了,真不愧是承风典,当真是扬名天下,万众瞩目。”
虽是玩笑,却谁也没有笑。
往昔不多,全在一处。
重重的叹气,像是二重奏。
却是各有各的郁闷,各有各的不想见。
“咣——”
忽一声钟鸣响彻观内,人们开始慢慢向大殿移动,承风典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