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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雨楼一楼。
五六个穿着黄黑色衣服的壮汉,正簇拥着个堆金叠玉,周身华服的年轻男子,一行人大摇大摆进了门,也不理小厮的招呼,直直往三楼走。
“公子,今日雅阁已满,您坐楼下吧。”
风雨楼的福掌柜堆着满脸的笑容解释:“风雨楼经过特殊设计,保管您无论坐哪里,都可。。。。。”
“我呸!你是怕我们少爷付不起钱吗?”一名壮汉骂道。
福掌柜笑容不减:“雅座,雅间,雅阁都是一样,风雨楼从来只有费用不同,并无贵贱之分。”
“我家少爷来你这里听书,是给你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看楼下人来人往,也配给我家公子座,滚开!”为首的壮汉,脸生横肉,左脸又有道伤疤,更是让人觉得有些凶恶。
“胡大,别和他废话。”那华服男子十分不耐烦将福掌柜推倒,轻蔑踏过。
一行人横冲直撞的上了三楼,几名壮汉沿着三楼看了一圈,凑近胡大报告:“老大,的确都有人了。”
有些关着门聊天的客人,也都被敲开了门。
三楼客人一一露面,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这华服男子身上。
胡大毕竟是个久经世故的人,微微打量了三楼的客人,单是看衣服做派,便知有些人大有来头。
可更让他有所顾忌的是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总会有人生气,抱怨几句,骂上几句,可到现在,被打扰的客人,虽面有愠怒,却没有人发作。
楼下的说书人似乎也毫不受影响,继续说书,小厮们也忙碌穿梭继续服务客人,尽心尽责,或许这名声在外的风雨楼,确实不简单。
想到此处,胡大凑到华服男子身边:“少爷,要不还。。。”
劝解的话尚未说完,知从哪里传出句若有若无的冷哼,浓浓的嘲笑,巧妙的穿插在了说书人喝茶歇息的瞬间,清晰的在三楼响起。
“土包子,装腔作势。”
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字数虽少,却极具讽刺。
胡大忙转头看华服男子,见其脸色铁青,心中暗叫,糟糕。
另一边元未休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立刻捂住秋明玉的嘴:“明玉,别惹事,慕公子,要不换个地方?”
秋明玉掰开元未休的手:“平日就数你最爱看热闹,今日怎么反而要走。”
递给秋明玉一块枣泥糕,慕尘月端着茶靠在椅背上,悠然悠哉。
“点的菜还未上齐,怎的要走,白白浪费钱财,何况今日还能在公子的小本上记上一笔,我连题目都替元兄想好了,‘群狗狂吠风雨楼,披上虎皮自比狼’。”
话里带着戏谑,语气却是淡淡的。
元未休捂着放在怀中的本子,眼睛瞥了眼兴趣盎然的秋明玉,眉头蹙成了浓墨重彩的川字。
华服男子眯着眼,揪过胡大,指着三楼角落里标着“游丝”和“飞絮”的两间阁子:“那两间呢,怎么不看!”
这些家丁虽说都是混混出身,无所顾忌,可也正因出生市井,四处混迹惯了,坊间传闻自然也就听得多了。
狐假虎威是一回事,自找麻烦,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