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把就给这人拽住,猛地拉到了产鬼跟前。
他将男人的脑袋摆正,让他直视产鬼,孟良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大晚上的跑这里来干什么?”
产鬼看着他,男人却压根不敢和她对视,男人说:“没……没关系,我就是路过,好奇。”
“好奇?”产鬼的头发朝前伸去,那些发丝缠住了男人的脖子,将这人的脑袋低了下来,“你们还没见过面,你快看看,这是你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女儿。”
男人怕是连话都没听完就晕了过去,头发都还吊在脖子上,他跪在产鬼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
这个姿势,像极了认错求饶。
谁都没说话,也没人制止产鬼的行为。
阮清洺心里有数,他过了一会儿再次掏出一道符箓走向产鬼。
“差不多了,放开。”
“别吓唬我,他还不至于就这么死了。”产鬼将鬼婴抱得更紧了些,她松开头发,站在那里无声地哭泣。
孟良带走了两鬼一人,他在走之前还放下车窗冲阮清洺喊了句:“把狗看好啊,最近狗贩子可多了!”
阮清洺摆摆手说道:“你还管这些呢,快走吧你。”
孟良笑着骂了一句,冲他挥了挥手。
本来闻今朝还操心产鬼会逃跑,但当他看到孟良那辆车时,这个想法瞬间就消失了。
闻今朝那个时候都还没靠近这辆车,他光是看着就感觉浑身不对劲,这车上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鬼坐上去……难脱身。
车开走有一会儿后,两人一狗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到河边时阮清洺停下了,他看向闻今朝问道:“你家在哪儿,我得回去了。”
回家是不可能回的。
闻今朝呜呜两声,阮清洺“哎哟”一下问他:“怎么了,不想回去?”
“别磨叽了,赶紧的,再不回去我都快困撅过去了,”姚见天打了个呵欠,对阮清洺说,“你干脆带这条狗回去算了,现在都这个点了,先回去睡醒了再说,到时候你再把狗带我店里去,他主人肯定会找来的。”
阮清洺问:“哪个店?”
“那肯定是宠物医院啊,”姚见天叹口气,“难不成还会是那家殡葬店吗?”
阮清洺看看闻今朝,又看看姚见天,他也是困得不得了,干脆没再纠结狗要不要回家的事。
“那走吧,跟我回家。”阮清洺搓了搓闻今朝的脑袋,笑着说道。
河边探出几个小脑袋,几条黑锦鲤在夜里并不明显,也只有离河面最近的闻今朝看见了。
黑锦鲤摆着尾巴吐泡泡,看着还挺可爱的。
闻今朝知道,它们是谨元青叫来的。
他抬起爪子晃了两下,意思是让它们快回去,锦鲤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朝着河底游去,没再多停留。
走到能看见城市高楼的地方时,阮清洺叫来了一辆车,他给司机说了两个地址。
这一路上闻今朝都将脑袋搁在阮清洺腿上,他始终没将脑袋抬起来,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吸引力,现在对他而言最具诱惑力的是眼前的阮清洺。
到达第一个地址时,姚见天下了车。
夜晚的车内光线昏暗,阮清洺早就靠在车窗上犯困了,呵欠也连着打了好几个。
在他快睡着的时候,车终于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阮清洺付完钱下车,还没等闻今朝下来就要关上车门,狗爪被门夹了一下,闻今朝发出的痛苦惨叫让阮清洺瞬间醒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