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天还亮着的时候,阮清洺并不会来。
他记得姚见天说过,他们晚上还会去走河村一趟,想要去走河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这条河边走。
闻今朝在快天黑的时候开始频繁抬头,岸上但凡有一点动静就会引起他的注意。
谨元青看着闻今朝笑,挥手招来锦鲤群挡住闻今朝的视线,他说:“怎么,那个驱鬼师就这么有吸引力?”
“不至于,”闻今朝朝眼前的锦鲤群挥挥手,鱼儿瞬间散开,“我只是对美好的事物比较感兴趣。”
“看脸的世界啊——”谨元青感叹道,“都当水鬼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是看脸。”
“别说得跟你多了解我似的,”闻今朝瞥了他一眼,笑着说,“好吧,都几百年了,你确实很了解我。”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闻今朝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水鬼的时间不值钱,但阮清洺这张脸很难得。
闻今朝甚至都想拉这个人下水,但他不是为了找替死鬼,纯属想一直看着这张脸。
阮清洺就跟察觉到有视线在看着他一样,他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接着又朝前走。
“你不跟去?”谨元青也在看着河面,当他低头看向闻今朝时,这鬼已经是一只狗了,“你还挺快……现在附身换皮很自觉嘛。”
“你别管,”闻今朝抬起爪子挥了挥,“我今晚不回来,别等我。”
闻今朝说走就走,压根不给谨元青说话的时间。
他一路都是慢悠悠地,路上全是阮清洺的味道,当然了,还有姚见天的味道。
闻今朝是选择性无视。
今夜的走河村依旧是没有一个人,细微的虫鸣声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当他离那间屋子越来越近时,阮清洺的声音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依旧是老一套的那句,欢迎来到我的直播什么什么的。
闻今朝仰着脑袋抬起左边的爪子推门,接着“汪”了声。
阮清洺听见这声音愣了愣,他回过头看见闻今朝时挑了挑眉。
“你怎么来了?”阮清洺说,“你每天都离家出走吗?”
闻今朝摇摇头,上前两步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姚见天“啧”了声,扭头走到遗照前——现在的遗照依旧是放在桌上,但照片两边多了两个纸人。
这两个纸人比之前那两个要精致很多,他们并不是面对着大门,而是面对面站着。
虽然他们没有点睛,但这两双眼睛却像是在死死盯着那张遗照。
【狗狗又来啦?八折今天要和阿拉斯加进行认主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狗会认路诶。】
【八折又开始撸狗了,你倒是忙正事啊!】
【摸狗暂停,你再不去忙正事,姚见天又要骂来了。】
【估计马上就来了,姚见天可没这个耐心。】
“干吗呢!”姚见天抬手就是一巴掌,但阮清洺预判了他的动作,一个偏头就让开了。
这个巴掌落到了闻今朝的狗头上,还特响。
闻今朝正开心着呢,这一巴掌给他打得云里雾里,他抬头看着姚见天就是一通狂吠。
“打偏了,不好意思,”姚见天拉着阮清洺的胳膊往遗照边上走,“快点来把产鬼的事情解决,早解决早回家,都快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