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偶尔也会晨跑,冲个凉再去单位,水汽还没散干净。
这个点,估计差不多。
卫生间并不大,外面砌着走道,里面放着一个小柜子。
她轻轻把衣服放了进去,顺着走道往前走。
越往前走,越感觉不对劲。
水雾越来越浓稠,不像是早上留下来的,反感觉像是……
像是有人在洗?
不会。
都听不见水声。
这里,太安静了。
她掀开布帘子,水雾后,男人躺在浴缸中,一双眼睛冷冷地望着她。
林月歌如遭雷击。
是袁砺。
百千种想法如聚沫一样相互煎熬着爆破掉。
她耳根发烫,那一瞥,像是什么没见着,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
他裸露的胸膛露出水面,水珠布满,呈现出上好的蜂蜜色泽,端得诱人。长腿露出水面一截,小腿肌肉虬结青筋环绕,像是出鞘的利剑,劲道勃发昂扬。
“果然是你。”
她扶着墙壁,想走,听到袁砺这句话,却又站住了。
他的话语中,充斥着淡淡的讥讽。
林月歌双目微红,心口充斥的酸涩感和梦中重合起来,耳边嗡嗡作响。
她都已经这样躲着了,还是逃不掉。
她没有转身,微微侧过脸蛋,声音有些颤抖:“你什么意思?”
少女的声音绷得像古筝的琴弦,紧张却又动听,水雾氤氲中,袁砺分明看见她赤红的耳根。
“每天喷着香水,现在又跑到这里来。”
“很难不让人多想。”
哗啦一声,袁砺起身,溅起一地水花,泡澡后,他的声音更低沉暗哑,他没什么讥诮的意味,似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不喜欢被人看。
他扯过毛巾,堪堪围在腰间,走到林月歌面前,紧紧地逼视她的双眼。
白蒙蒙的雾气略略消散,他湿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蜿蜒过结实的胸肌,略过块垒分明的腹部,入侵到了围巾下的部位。
林月歌咬住下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往后退一步,后背紧紧贴在了瓷砖贴就的墙面上。
“我没喷香水,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碰到你。”
她目光颤动,却也第一次鼓起巨大的勇气,捍卫自己的权利。
许是受了梦中情愫的影响,她对上袁砺,总有些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