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碗面?
“不行——”
她早就拒绝过了,怎么又来?
林月歌还待准备说辞,却被袁砺打断了。
“过来。”
他在屏风里朝她招了个手。
她屏住呼吸,思来想去,看在了陆燕萍的面子上,这才迈出了脚步。
堪堪停在沙发的一米开外,警惕地,静静地看着他。
袁砺放下了报纸,从兜里抽出了五块钱。
“五块钱,够吗?”
说完,就把钱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像是笃定她会接受一样。
沙发上叠起来的五块钱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大,大得像是一个课本,又像是拖沓的长长远远的地平线。
最终模糊了它和现实的边界线。
她没有犹豫,一把将那不断变大的钱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热热的,还带着余温。
该拒绝的时候,她拒绝了。
同样的,该接受,她也得接受。
她需要这笔钱。
她很久没上课,数学课本打开,竟是很难看懂。
再多攒点钱,她可以去找人问。
上次她散步时,见到过一群学生下课,她猜想,这附近是有一所中学的。
林月歌进了厨房,甩了甩脑袋,脸颊还是有些热热的。
她第一次收下来自袁砺的钱,钱币的余温散开后,她仍难抵挡住刚刚伸手去抓钱时,那种羞愧难当,就像是——
那张五块钱上长了一双袁砺的眼睛,带着一丢丢的嘲讽,透过她的裤兜,不断地盯着她。
打开冰箱,冷气呼上了她微燥的脸颊,才泄了点火。
冰箱里,没什么剩下来的食材。
只有一把小的鸡毛菜。
收钱办事,又没别的食材,就做阳春面。
她很快就煮好了面,弄好了面汤。
开水冲开猪油和酱油,激起了一股香味,葱花飘在洁白的面条上,倒是有了些风味。
面端到了他的门口。
袁砺有两个卧室,最近他并不去楼上,而是一直住在楼下,因此她端过去倒也方便。
他打开门,林月歌迅速将碗递到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