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苒尤记得霍行听完这个故事后面色一阵古怪,那晚他说了很多话:
“那位王爷眼睛盲了,耳朵也聋了?”
“正妃没长嘴么?有误会之时为何不唱?也不解释。”
“这王爷也奇怪得很,他以为谁是恩人便心悦谁,若恩人是个老妪阿翁,他是不是也会喜欢?”
“令正妃心灰意冷最终走上绝路的是他自己,他为何不自尽谢罪?”
温苒苒那晚高兴极了,那还是她头回听见他说了那么多话呢!
许是她讲的故事有趣,霍行见到她时,眸子都会闪闪发光。
“温俊良!你怎的还学会偷吃了!”
外头孙氏厉声高呼,温苒苒回过神来朝霍行笑笑:“晌午时人多,你若是不习惯,我就单独给你留出来一份送到屋里来。”
齐衍望了望外头升腾而上的烟火气,缓缓开口:“不用,过于麻烦。”
“行,等开席了我来叫你。”温苒苒笑道,转身往外走。
她回到厨房,想着今日有小孩子来,姑娘也多,便打算做些酸甜口的菜,锅包肉、拔丝苹果、雪衣豆沙、枣夹糯米!
温苒苒正切着里脊肉,忽地听见门外有熟悉声音响起:
“是这吧?”
“这户的饭菜味最香,定是这!”
“我闻见高汤味了,是师父的手艺!”
温苒苒面上一喜,是柳婶子和月生他们!
她忙放下
手里的活、擦擦手去迎,一推门就见着柳婶子与阿梁提了只大鹅,月生则是拎了两包糕饼,笑逐颜开地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
“不是再三叮嘱过不准拿东西来的嘛!”温苒苒嗔道,笑着把人请进去。
阿梁亲热地拉住温苒苒的胳膊:“就是讨个吉利,不值什么银子!”
“嘎嘎——”
柳婶子提着的那只大鹅适时叫了两声,她忍不住笑:“瞧瞧!它都说对呢!”
大家伙听了都是忍俊不禁。
温苒苒抿着唇笑,低头看向月生。他手里拿着的糕饼是祥云斋的,他家点心价贵,月生家里不说家徒四壁也是差不多了,这买糕饼的银子也不知是怎么凑出来的。
月生把点心递给温苒苒,仰头笑着道:“师父,这是我娘特意去买的。说是您收我为徒也没个花红礼物的,就把这点心当作拜师礼了,师父您别嫌弃。”
“这么好的点心,我平时都舍不得买呢。”温苒苒摸摸他的头,“正想吃糕饼你就送来了,可见我们师徒二人是有缘分默契的!”
师徒两人亲亲热热地说着话,那边柳婶子与阿梁都卷起袖管,十分自然地接过孙氏手中的碗盘要去刷洗。
温老太太在旁赶忙劝阻:“哪能让客人伸手?”
“就是!”孙氏笑呵呵地争抢着去洗碗碟,“你们今日只管坐着等吃,想干活明日就能干了,那活可多着,不愁没活干!”
沈氏也拉着柳婶子道:“快快坐下,难得歇息一日呢。”
阿梁笑着,脸颊一对酒窝大方爽利:“我们乡下谁家有喜事办酒,都是左邻右舍一起帮着忙活的,热闹嘛!”
“阿梁这话说得对。”柳婶子笑道,佯装起生气的模样板起脸道,“莫不是没拿我们当一家人呢?”
“哪能呢!”沈氏忙道,“你日日帮着照顾苒苒,在我们心里,你跟苒苒的亲婶子是一样的!”
“这不就得了!”柳婶子笑得满面喜气,夺过碗碟就去刷洗,阿梁与月生则是去帮着温苒苒打下手。
沈氏等人见了也没再拦,当即转过身去做自己的分内事,一家人忙得风风火火,人人像陀螺似的转来转去。
温苒苒将切好的里脊肉放入水中浸泡,直至肉片发白了,再将肉片放入泡好的湿淀粉中,倒入适量油抓拌均匀。
想要做好锅包肉,至关重要的就是外头这层面糊要挂好,不能过稀、也不能过稠,要提起肉片来,面糊不会滴落才好。
温苒苒大火烧油,等油温上来了一片片往里下肉片。油锅沙沙作响,肉片在锅底待了两三秒便浮在油面上,周身飞速地冒着小泡,不一会就变得金黄,表面的面糊都膨起鼓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