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爱便是属于竹下花衣的过去。
她在父亲极端的漠视里诞生,却又承担着母亲极端的爱。在她幼年的记忆里,鲜红的血液是温暖的,永远伴随着母亲轻抚她面颊的手——那正是母爱的具象化。
她渴望一切代表“爱”的存在,无论疼痛、鲜血、死亡。
导演发现了她、呵护着她、引领着她,最后将自己作为贡品呈上死亡的餐桌。而被精心以恶意和鲜血饲喂的花,无法在正常的人类世界里生存。
她彻底绽放、又因为无法汲取营养枯萎。然后她被选中,竹下花衣从这副新生的身躯里睁开了眼。
这股连死亡也无法磨灭的偏执,令从未有过激烈情绪的竹下萤侧目。
他开始理解森川爱,森川爱也向他袒露自我。于是本该永远消失在另一条时间线里的过去,在这个世界里焕发新生。险些让她走回老路、以死亡祭奠曾经的死亡。
直到有人告诉她——我愿意爱你,只因为你是你。
“兰……”
竹下花衣无意识念出了口。毛利兰听见了,侧头看她。
她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从看见伤处的时候,毛利兰就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好像生怕她逃跑似的。竹下花衣被她禁锢其中、动弹不得,但也没有反抗,只坦然受之。
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小兰更担忧起了她的情绪。
毛利兰问:“怎么了?”
竹下花衣微笑着摇了摇头。
如今的状态和系统预想自然是有所不同的,但竹下萤感到很满意。他本体的意识没有被污染,与其说被不存在的记忆影响,倒不如说他在玩一种很新颖的沉浸式rpg游戏。
源自于这副身体的是自我本能,本能可以被顺应,自然也能够被反抗。而竹下萤选择了放任。
既然过去是真实的,存在是真实的,与人之间的情感是真实的,那么竹下花衣不就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剩下的就交给她自己吧,竹下萤想。
“下一个做成正常的人类吧。”他对系统说,“人类不必被束缚在金属之躯里。”
【……您不必向我解释。】
而且我觉得她挺自在的。系统默默想道。
竹下花衣拥有系统的一部分,他也一直作为旁观者观望。虽然不理解那些情感,但系统理解自己的宿主——竹下萤认为她是真实存在的人。
这只能是唯心主义的论调,因为缺乏了灵魂的躯体注定只能算血与肉的集合,是竹下萤的存在让她获取新生。
但这没有关系。
森川爱不能让他满意,那就换下一个。系统从面板里获得的能量还剩下很多,足够让他为竹下萤创造出一个真正的“人”。
【您有什么要求吗?】
“……那,做个好人吧。”
属于竹下花衣的意识上浮,带着点困惑与不解。她轻轻道,“兰……想让我做个好人。但怎样才能算是好人呢?”
而竹下萤对系统说:“这也能给你我新的体验。”
“让我们亲自感受,好人——应该是什么样子。”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