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城中现状如何,离得远些的百姓尚能逃命,城中百姓又该如何脱困。
身为临安谢家那生来尊贵、娇宠无度的小郡主,谢慕清或许可以一走了之,无需顾虑百姓安危与否。
但身为四方商号之主,身上肩负的责任驱使她不能退缩,百姓有难,她该同母亲那般勇敢站出来,利用手中之物,救济临于危难之中的百姓。
“郡主,卑职打听过了,大半个彭泽城屋舍已被泛滥的河水淹没,州府无力救援,朝廷如今也还未派人来。”
林声本以为遇上地动就是此行最大的意外,不曾想如今竟然还遇湖水淹城,想到不少百姓无辜丧命于此,绕是再坚定的心也不免波动。
“林统领,此番护送云姝阿姊入江州一事由你全权负责,另外你留十名羽林卫予我挥遣,城中百姓有难,我等略尽绵薄之力吧。”谢慕清下马车来,一身轻简墨裳,眼神坚定有力道。
挺身而出的这一块,谢慕清不止只是想承担起四方商号之主的责任,还是发自内心地想真正帮助无辜受苦受难的百姓。
“郡主不可,您身份尊贵,若有闪失,您要卑职如何向陛下交代。”林声神色具惊,极力劝阻道。
一路而行,他也算知晓郡主真正性情,聪慧博学,为人侠义,遇事果决冷静,全然不似京中传闻那般娇蛮无礼,不学无术。
“此事我已有决断,何况林统领没发现我们身边一直有人暗中相护吗,至于我的安危,你无需忧心。”谢慕清直言挑明道。
谢父自幼便给兄妹二人培养了暗卫,如今离京,他们自然也跟了来,只是没有谢慕清之令,甚少现于人前。
林声闻言反应过来,是了,那日离开徐家村时,他便已隐隐猜到,两百埋伏的山匪怎会凭空消失,想来是有人先一步解决了。
林声顿时没有了阻止的理由,望着眼前之人,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话可说。
“娇娇,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阿姊不许你去。”云姝掀开车帘探出头来,望着已经跃身马背上的谢慕清,眼神满是焦灼,沉声道。
“阿姊,你拦不住我的。”谢慕清却是回以散漫一笑,眉眼间势在必行。
“那里太危险了,你答应了姨母,要陪我去看望祖父和谢翁翁的。”云姝知道谢慕清打定主意之事甚少改变主意,一行人刚经历过地动,侥幸逃过一劫,云姝实在不想谢慕清涉险。
“阿姊,正因为生为谢家女,娘亲的女儿,我才更应该站出来。”清风弯道上,谢慕清难得正色道。
云姝闻言默默叹了口气,自知劝说无果,只能妥协道:“阿姊拦不住你,但你要记住,务必在我出嫁前平安无虞地赶回来,否者,这辈子我都不理你了。”
说话间,云姝背过身去,不忍再看谢慕清那灿烂如骄阳般灼人眼的笑靥,眼眶微湿,只恨自己做不到谢慕清那般肆意洒脱,不畏人言,所行只为不辜负自己。
“林统领。”分别前,云姝终是收起脸上泪意,气势不容人抗拒道。
“卑职在。”林声拱手在前,洗耳恭听。
“将车中吃食只留一日,守卫只留十人,吩咐他们保护好郡主,待回临安是,我亲自替他们同陛下请功。”
“是,卑职这便吩咐下去。”林声领命后,吩咐人戒备,随后做一番安排。
“阿姊如今越发有一国之母的气势了。”谢慕清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止,眼中满是欣慰笑意。
“怎么,许你舍身犯险救助百姓就不许我在后方尽绵薄之力?”二人说开后,彼此间亲密道。
谢慕清骑马立在马车旁,俯下身来轻笑道:“怎会,阿姊那是胸中有沟壑,真正心怀天下之人。”
一语双关,云姝如何听不出其中之意来,如今她早已习惯了,不会再为此而脸红含羞。
“好好保护好自己,你记住,在你的身后,还有无数亲人好友都盼着你归来。”分别前,云姝伸手拉住谢慕清的手,眼中担忧不舍道。
“阿姊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到时继续作你的出嫁女伴。”谢慕清坦然笑着道。
另一边,林声已准备好,身后二十名羽林卫严阵以待,他们都是自幼生长在江水边,熟悉水性之人。
“出发。”谢慕清最后同马车中的人招手道别,随后蹬马,一行人丝毫不在意路上行人目光,逆行而去,只为能救出更多的百姓。
四方商号收到消息时,尚未作出回应便收到了商主令,要其出动彭泽县域附近所有渡口的船只,口粮,还有医者伤药。
当即,负责各渡口的管事纷纷派出所有闲船,甚至还出资租借了渔民舟船向彭泽驶来,
江州境内,裴季正暗访督查至此,闻此消息后,摆明身份调遣江州兵力往此地赶来,同时上书朝廷,派遣赈灾官员,借调米粮来救济,安抚人心。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