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白燕宁对谢嘉树说:“你不用那么紧张,爸妈对我挺好的。”
谢嘉树张了张口,“我就是怕,你在他们那儿受了委屈,也不跟我说。”
他有不小的心理阴影,这些年他都维持着两边的关系,但尽量都没有让他们怎么见面。
白燕宁抱抱他,“没事儿,嘉树。”
“过年的时候,爸给了我红包,他还和我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我们是一家人。”
“嘉树,我好高兴,你的爸爸妈妈,也开始爱我了。”
他大学时候给她描绘的那些幸福的以后,如今都在一点一点实现。
多么奇妙。
两个月后,他们的孩子出生,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小名叫橘子。
谢明凯几十年没抱过孩子了,生疏得不行,彭玉蓉接过去,“能指望你什么?还是得我来。”
白燕宁躺在床上,谢嘉树正在用帕子给她擦手,两个人相视一笑。
在月子中心住了一个多月,白燕宁回到家里。彭玉蓉在他们隔壁小区买了套房子,白天过来逗孩子,晚上回去住。
事情都有保姆做,她就是单纯舍不得孙女,天天都想见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白天。
她早就说过,白燕宁和谢嘉树的孩子肯定好看的不得了,她光是看着心都化了。
谢明凯还没退休,只能经常跟孙女视频,他在白燕宁印象中一向是比较严肃的,却能笑着哄橘子:“乖,再爬一会儿,诶,就是这样,太棒了小橘子,我乖孙女真棒!”
白燕宁和谢嘉树站在门口,笑着看着彭玉蓉骄傲地向谢明凯展示小橘子已经能站起来扶着栏杆走两步,“厉不厉害!”
“真厉害!”
白燕宁吻了吻谢嘉树的脸,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嘉树,我好幸福。”
她幸福得心都快要化掉。
谢嘉树也吻了吻她,“我也是。”
夜半,梅林小院一棵大树上,暗卫十三和十四挤在一根树枝上坐着。
十三:“当初,婉婉姑娘在公子院中歇过一夜,带走了公子的密信,公子对我说:‘此女胆小如鼠、胸无点墨、行事莽撞,必定会妨碍我们的计划。’我何其了解公子,我当下就说:我明白了。”
十四:“然后呢?”
十三:“我正待提剑离开,却听得公子又说:‘此女身份卑微,却又实在貌美。’”
“我当时就把剑收回去了。”
“这次,我是真的明白了。”
一月前,晏怀明奉旨前往淮州,秘密调查淮州知府贪墨之事。
晏怀明出身世家,才名远播,三岁能诗,五岁墨宝便初见风骨,长大后更是佳作迭出,论点清奇。
君子六艺,他样样出类拔萃,更兼他形貌昳丽,风姿特秀,见之若孤松玉山,上京城中五陵年少,他是其中风头无两的人物。
他一路南下,作游玩之势,到了淮州。
淮州知府热情相邀,晏怀明盛情难却,入府小住。
是夜,笙歌靡靡,觥筹交错,晏怀明斜倚在几前饮下一杯酒,见一美人莲步轻移,袅袅至于庭中。
美人面若芙蓉,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眼下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泪痣,更添妩媚。
一曲掌上舞,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花瓣,旋转着展开,隐隐约约可以瞧见裙下系着金铃铛的白皙小脚。
席中人皆痴痴凝望,晏怀明执起酒壶,再添了一杯。
如斯美人,自然是为贵客准备,一曲毕,淮州知府李之凯命美人坐到晏怀明身旁。
美人缓缓移步至晏怀明身侧,没骨头一样跪坐得很低,抬起头来仰望着晏怀明,“公子。”
qu9。。qu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