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终于在十日后到了广武县。
广武县令早就接到上峰的指示,让他安排盛世一行在广武县安家。只是等他见到这一行人足有两千时,脸色也有些变了。
穿得不咋样,一看就是哪里来的难民,身后也没带多少粮食,估计刚来的几个月,还得县里出粮。
广武本就不富庶,一下子又来这么多张口,陈县令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但是他为官多年,当着段洪的面,自然不会表现出不满,甚至还热情地接待了段洪,表示这些人到了他广武,就让段洪以及林大人放一百二十个心。
即便是见到盛世手里吏部的任命书,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别样的情绪,甚至还夸赞了几句盛世年少有为,最后又作为上峰勉励了几句。
段洪将人带到这里交给陈县令,便算是完成了任务,他赶着回去复命,便也没再多留,冲着盛世拱了拱手,就带着人离开了广武。
等到段洪一走,县衙的会客厅内只剩下陈县令和盛世两人,陈县令的态度立马就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他端起茶盏,斜睨了盛世一眼,只是他并没有开口,而是示意一直候在门外的西宾进来,让其代为发话。
“你们这么多人来了广武,往后得要安分守己,谨听大人教诲。”
盛世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陈县令作为一方父母官,自然是有话语权的。
西宾见盛世好说话,继续道:“你既然作为那些人的里正,日后需得约束好他们,莫让他们惹是生非,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盛世面上恭敬道:“不知大人说的‘出格’,指的是哪些?”
陈大人抿了口茶,摆着官架子,“你都是里正了,还不知道什么是出格?”
盛世暗道,他还真不知道。
他不卑不亢接着道:“大人有所不知,那些村民原先是落草为寇的山匪,是下官与林大人一起将他们劝降归乡,重新务农的,所以还请大人明示,何为出格,这样下官也好去劝告他们,让他们不要出格。”
陈县令顿时被噎得差点呛到水,瞪着眼睛看着盛世。
他此前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落草为寇的山匪,如今被盛世说破,吓得他心肝都颤了几分。
你还好意思问什么是出格?
还能有比落草为寇更出格的?
嗯,倒是有。
你还将这些匪寇给劝回来了,而且劝回来的这些人,还分到了自己的治下。
陈县令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生怕这些人再闹个二度落草为寇,他要跟着掉脑袋。
但这是林大人那边吩咐下来的,他一个小小的县官哪里敢违抗。
既然只能接受,要不打发远一些?
他与同样惊恐的西宾对视一眼,瞬间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个好地方。对,就是那!
西宾不愧跟了陈县令多年,当下就明白了陈县令的意图,立即去将广武县的地图拿过来。
陈县令用手指圈了一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