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眼球凸出来,完全没有眼白,嘴张着,露出一双长长的獠牙,正往下不断滴着唾液。
脑中好像有危险的警报声哔哔作响。
不光这形象,就连孟竹的直觉也在告诉她,这东西比她这几日见过的活尸都要危险太多。
「……这什么?」
施允跟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六阶尸魁。」
「本来这个试炼之境内是只有一个二阶尸魁的,被人喂了些有意思的东西,变成了六阶。」
「……最高几阶啊?」
「九阶。」施允道:「所以这个六阶也不是那么可怕。」
他施施然指着那个怪物,对着孟竹道:「来,孟竹,砍了它的头。」
听听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孟竹抓了把自己额前的头发,确认自己没有在梦里。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只是力气大了一点,这东西是我能搞定的吗?」
她有些崩溃地望着那个还在蠕动的尸魁,「再说,你比我强多了吧,你怎么不去砍啊。」
洞穴内有一处废弃的石台,施允用了个清洁术,往那石台上盘腿坐下。
施允似乎思索了一下,用一种和他表情极为割裂的语气,理直气壮道:「我害怕。」
孟竹捏紧了拳头,「还装?」
沉默了一瞬,施允抿唇抬眼,语气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委屈:「我只是阵法和符术厉害些,这些东西对尸魁没用。」
孟竹愣了一下,记忆中,除了初见时用剑指了指阿喜的眉心,施允确实在凡界用的多是符术。
什么绣花枕头?
印象中,施允做什么事都是游刃有馀的样子,带着一股睥睨又傲慢的态度,让人总觉得他很强大。
真是没想到……
叹口气,孟竹松松肩骨,望着石台上的人嘱咐道:「那你在这里待着好了。」
施允指尖亮起一束光,他微笑道:「放心,我的疗愈术并不差。」
下一瞬,尸魁猛地扑上来,尖利的长爪险些戳进孟竹的眼睛里。
孟竹弯腰下沉,一拳朝上打去,清晰的骨裂声在洞穴内响起。
尸魁晃了晃脑袋,并没有倒下去,像是受了刺激,动作更加灵活了。
「我没武器了。」孟竹一边躲,一边喘口气朝着施允道。
施允看着孟竹的招式,若有所思道:「你不适合用剑。」
「废话。」孟竹回了一句:「我又没学过。」
身侧抛来一道银色的弧光,孟竹在地上滚了两圈,从地上将那东西捡起来。
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冷锋如霜,削铁如泥,握在手中尺寸合宜,光凭感觉就能知道,这是一把上品的武器。
「谢了。」
话音刚落,只是一个瞬息没注意,腰侧不慎被尸魁的长爪挖了进去。
「……嘶。」
孟竹吃痛地倒吸了口气,反手一刀斩下那只袭击过来的手,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