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低眸望着她面色转了十几道颜色,不忍翘翘唇角,随后悄悄捏捏她的掌心。
温家人更是面面相觑,震得怔在当场,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行居然是太子殿下?!
容晏茫茫然地看向祖父祖母,见他们朝自己轻轻点了下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何德何能让太子殿下为他倒茶上菜啊!
温正良与温逸良百思不得其解,带着满肚子困惑面带询问地看向卫国公夫妇:「阿行他……真的是太子殿下?」
不是为了脱罪随便胡诌的?
可瞧着卫国公夫妇二人那般严肃恭敬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卫国公点头:「千真万确。」
「殿下深居简出,便是我们夫妇两个也只见过几面而已,不怪你们不认得。」国夫人说着,听温逸良唤着「阿行」又恍惚记起一事来,「原来亲家往日说的霍行霍郎君便是殿下!」
众人闻之思及以往,恍然惊觉但凡是卫国公夫妇与县主等人在时,就瞧不见霍行人影,原来是他为了隐瞒身份刻意避开……
卫国公看向齐衍恭敬地拱拱手:「不知殿下怎会在温家?为何又在此处?那契丹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罢,撩起衣摆跪地叩首铮铮道:「臣向殿下请命。若是那契丹再犯我朝,还请殿下不要顾忌臣年迈,臣愿再为国批甲出征!」
「臣不破契丹,誓不还朝!」
短短一句话,震得当场之人都为老国公的忠心红了眼睛。
齐衍伸手,稳稳托住卫国公苍老的大手将人扶起:「契丹已不成气候,国公不必
担忧。您应在京中安享晚年才是。」
「契丹已不成气候?」卫国公不明所以,开口问道,「殿下这话是何意?」
齐衍声音缓缓:「此事说来话长,我日后再向国公解释。」
温俊良回头瞧瞧亲家们,又看看一派清冷尊贵的霍行,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神情也有些古怪。
那个砍柴砍不好丶竹桶不会劈丶烧火能点了厨房的人真的是当今太子?
孙氏定睛瞧了齐衍半晌,忽地一拍手:「我当初就说阿行……不对,是太子殿下。我当初就说殿下有些面善,好像是在哪见过,如今可算是想起来了!殿下相貌五官与皇后娘娘极为相似!」
「您还化名为霍行……那不正是娘娘母家姓氏嘛!」
听得孙氏如此说,在场见过当今霍皇后之人纷纷看向齐衍,也是越瞧越像。
齐衍看向孙氏笑道:「三婶婶目光如炬,我确是肖似母后多些。」
孙氏听他还是如从前那般唤自己为三婶婶,乐得合不拢嘴:「哪敢担殿下一声婶婶?」
范清和起先畏惧不已,但转念思及自己亲眼看见他与契丹人往来甚多,不禁微眯了眯眸,目光从卫国公一家身上掠过。
莫不是他们为了帮亲家脱罪想出来的缓兵之计?
他看向余承知压低声音道:「余大人您怎么瞧?」
余承知挑眉睨了他两眼:「我怎么瞧?我才升来汴京不久,怎么识得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