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也都凑过来,直勾勾地盯着猪蹄丶熘肝尖咕咚咕咚地咽口水。
「温兄,你这是从哪家馆子买的?这也太香了!」
「就是啊!我家那几个花重金请的大厨做的都没这香。」
「是范楼的?瞧着不像啊,比范楼的香!」
「不对不对,温兄家里不宽裕,肯定不是范楼的!定是哪个胡同里的小饭馆,是咱们平时没去过的!你还别说,胡同里的小饭馆味道更好呢!」
范楼可是汴京城内数一数二的名酒楼,说他家苒苒的手艺比那的还好,当真算是最高夸奖了。
温逸良见他们这番反应很是自豪地笑着摇摇头:「不是馆子里买的。」他翘起唇角,眸中得意藏都藏不住,「这是我家女儿做了特意送来的。」
「你家女儿?」蓝衫男子诧异不已,跟同窗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青阳书院官宦子弟众多,温逸良的底细他们也差不多清楚些。
陵阳伯府出身,虽说现在败落了,但曾经那也是高门显赫之家,温兄的女儿更是千娇万宠的伯爵府千金,怕是平时逛个院子都得七八名婢女侍奉着,这等娇娇小姐怎会下厨房丶有得一手好厨艺?
温逸良见他们满面疑虑,笑着开口:「自家道中落后,全家十口蜷缩在两间小屋,困顿得无米下锅。是我家乖女推着小车做些小买卖供养全家。若不是她没日没夜地摆摊子赚钱,我也不会再拿起书本笔墨了。」
几人听着又是一惊:「温兄的意思是您家女儿供您读书?」
「正是。」说起这事,温逸良眼眶微热,「我家女儿攒的第一笔钱就拿给我做书院束修,连摊位都舍不得给自己兑。说来惭愧,我这个父亲不能为女儿做什么,唯有努力读书考取功名,才不算辜负了女儿的一片孝心。」
「温兄您入学考试的那篇文章头几日就发下来命我们传阅学习,您的文采学问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您来日定会金榜题名!」
有几个心软多情的,听见温逸良说自家小女辛苦经营小买卖,都忍不住掉泪:「瞧温兄您的年纪,您家女儿估摸着也就十几岁。这个年岁能撑起一个家,实在是懂事孝顺。」
「多不容易啊!」
「我要是有您女儿一半懂事,我母亲得连夜去祠堂上香,叩谢祖先显灵了!」
温逸良抹抹眼角泪花,实在是有些饿,夹起块猪蹄放入口中。
滑嫩软糯,肉筋弹牙,满满的酱汁醇香可口,香的人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温兄,好吃吗?」
温逸良抬眼,就见四周众多同窗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吃独食。
「要不……一起吃?」
话音刚落,一众文质彬彬的同窗「呼啦」一下子涌了过来:
「我母亲今日命人送了鸽子汤给我补身,温兄您尝尝。」
「这是今日早晨我家妹妹给我带的点心,温兄您别客气!」
「我家阿姐给我送的包子,温兄您尝尝鲜!」
说话的功夫,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厮书童就将东西端了过来,竟凑了一大桌。
温逸良看着各色吃食不禁感叹:这快能赶上一桌席面了!
大家凑在一起,你一口猪蹄丶我一口汤,吃得很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