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说,此事办的格外漂亮,询问我是如何从中找到联系,我想到你兄长,便将你的功劳说了。”
“圣上听闻格外震惊,还说没想到翰林府出了这样一个才情和谋情并存的女子,所以圣上决定改日召你入宫。”
焦孟仪怔了怔:“我?”
“是,焦姑娘,我是这样想的,你正好可趁这个机会为你兄长求情。”
顾羡安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皇帝真是欣赏她,想奖赏她,那她抓住这个机会提兄长,说不定还能让他回长安,不再受边关之苦。
可是。。。皇帝真会奖赏她吗?
她之前给顾羡安的建议都源于陆乘渊的提醒,要论起来,真正在这里面运筹帷幄的人,是他。
焦孟仪想了想,先应了顾羡安。
观音庙告一段落,她和顾羡安一同回了长安。
许久不见,焦父焦母都很想她,焦孟仪那个小妹也缠着粘着她,不停说,“阿姐,心漪好想你。”
这晚翰林府其乐融融,摆了一桌好菜。
焦孟仪和焦父说了大哥的事,焦父不住叹气,“简儿也是受了太多苦,当年本不想让他考个文职,可情势紧急,若不是正好逢武将叛变,军中没人,我等朝臣为圣上分忧,也不会送他过去。”
焦父思绪拉远,说起焦家长子没入军前,长安生的那场轰动朝堂的叛变。
原本在边关戍守了一二十年的资深将领忽然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再回来,便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密谋要造反的事。
这些人领着军队一路从边关杀到长安,高喊要杀天子以正朝纲的旗号,差点将澧朝颠覆。
幸好,最后被镇压了。
那些将领基本都是澧朝最精锐的人才,突然全部变成阶下囚,直接挫了澧朝军力,也因此,皇帝忧心忡忡,不知所措。
这之后有人提出,满朝文武都不应事不关己,这种时候,应每个官员将家中有能力的长子送到军营,刻苦历练,护卫国家。
这事当年是自愿的。
但焦父上了心,他一心为主,觉得不应退缩,便当夜将焦家长子焦迟简,剃了,送到军营报道。
这一去,便是漫长岁月。
焦迟简年年给家中写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焦母哭湿了多少枕巾,也未让焦父松口,找个时机将他调回。
“父亲,过两日圣上召我入宫,我想,如果圣上真的奖赏我,我就将大哥的事提一提。”
焦孟仪的话给了焦家其他人希望,焦父斟酌片刻,也绷不住,点头答应。
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
这么多年,焦迟简该归家了。
几日后,焦孟仪收到宫里送来的帖子。上面写了皇帝要见她的时间。
正好是这日午后。
焦父和焦老夫人叮嘱了她太多,像这种单独面圣的机会,她一定不能出错。
焦老夫人专为她准备了衣裙,让奴婢梳了新的髻,等她打扮完出来,惊艳了所有人。
见圣,一定端庄大气,举手投足不能丢失该有礼仪。
正在这时,宫中的马车停在外面——焦孟仪出了翰林府,却见早坐在里面的顾羡安探头与她打了招呼。
顾羡安:“本官今日也受圣上召见。”
焦老夫人出来一瞧顾羡安也去,不由放下心来:“那孟仪就劳烦顾大人多为照顾。”
“应当的,老夫人可留步。”
顾羡安目光落在焦孟仪身上。
马车缓动,外面寒风吹进,顾羡安上前主动为她戴了大氅绒帽,细声叮嘱:“姑娘莫要着凉,离着去宫中还有一段距离。”
“本官,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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