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同情心未免泛滥了些。”
陆衡一阵无语,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帮助眼前这人调整好情绪。
“不是你的能力不足,你只是太守序了。故而在行事时容易刻板想当然,你好好遵守规矩同那山贼交易,但那山贼又怎么会是循规蹈矩的人?”
“规则之外,才有契机。”
沈羡想到那些山贼出其不意攻入城内,杀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就连她自己也是侥幸逃生。
“哪怕代价是那些无辜之人的命?”
“对,哪怕是他们的命。”
“你太不择手段了,陆衡。”
陆衡面色沉静,他自认为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如果想达成你的目的,需要在你的命和无辜之人的命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抉择?”
沈羡语塞,一时半会儿给不出回答。
她说陆衡不择手段,可自己却也全然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圣人。
“你不肯信任那些山贼,又为什么要相信他们会按照你的规矩来?”
陆衡继续道。
“规矩是人定的,你不信人,又为什么要信规矩?”
“是我的错,是我想当然了。”
“我没说什么,是你厉害。”
“本来这些东西你迟早也会明白。”
沈羡破涕为笑:“太子殿下如此巧言令色,是跟谁学的?”
见她如此,陆衡也顿时轻松许多,和她一起笑:“无师自通。”
“今日你我大婚,总归是个大喜之日,不要哭。”
“往后的困境不必一个人扛,行事亦不必有所顾忌。”
“有我陪你。”
“三分真心,七分假意而已。”沈羡嗔道。
陆衡但笑不语。
对于沈羡,陆衡抱着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他分不清。
不过方才这些话,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
“沈太子妃,许久未见。”
伴随着室外冷风灌入的是一个男子的身影,沈羡仰头热络道:“吴刺史,我同您确实许久未见了,今日邀您来,是为着彼此叙叙旧。”
男子走到案前,却迟迟不肯坐下。
“吴刺史您与沈家已经许久不曾走动过,如今生疏些许,也是正常。”沈羡抬手,掌背朝向案对面那个位置,“不必介意,将我看作那个沈家姑娘即可。”
吴坚搓着手,显得有些为难:“话是这么说,可您究竟是太子妃,单独邀请我来,是否于礼不合啊。”
听了这话,沈羡脸上当即就挂上不满的神色:“您说这话我可就不乐意了,今日邀您来叙旧,当然是以沈家二小姐的身份了。”
“您刚刚叫我太子妃我也很是不习惯,吴刺史不妨唤我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