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突然盯着摇曳的笔尖说:「看。」
看?
看什么?温春抬头,这才和帽檐下隐约露出的瞳眸第一次对上目光。
陆焘把帽檐转了个边,反着戴,头发因此微微凌乱,碎而密地垂在眉上。
「看,我就说你的字非常可爱。」
温春震惊地后退半步,陆焘直起身,同后面波澜不惊的温执彼此颔首打过招呼,笑眯眯地掰开她一根根手指,拿走签字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儿。
指腹在握笔的区域磨了两下,慢吞吞地收到冲锋衣外套内侧位于左心房的口袋里。
陆焘拍拍纸盒:「我来当面道歉了,这是歉礼。」
「原谅我吧,包包。」
接着直接把盒子塞给她,挑着眉笑了笑,摘下帽子,拿在手里边转边离开。
关电梯门时还举起来,用帽子盖住嘴巴,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在后面不出声地说什么讨厌的话。
温春只听到一声类似轻啧的声音。
她瞪了眼紧闭的梯门,泄愤般暴力拆盒,边拆边嘟囔:「……怪知道我家住址的。」
「侵犯人家隐私,小心我报警抓他。」
温执:「他妈妈问我要的。」
温春噘嘴,不说话了,接着打开盒子。
心里的咒骂在凝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精美的纸盒里,老旧的CD唱片安安静静地躺在中心。
CD上刻印了一排飞鸟,还有两个手写的,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字。
款冬。
爸爸的名字。
温春乍然想起和陆焘的上一次聊天。
约好道歉后,陆焘和她吐槽了一下今年歌手大赛的奇葩事儿,也穿插问起过她爸爸吕款冬。
陆焘:【我思来想去,那首没关系还是不上台唱了。】
陆焘:【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听京城陆少唱情歌的[得意]】
温春:【是。讨厌你的人在台下听吐了怎么办,多污染环境。】
陆焘:【错了,这世上没有讨厌我的人。】
陆焘:【谁会舍得呢?】
温春:【。。。==】
陆焘:【说正事!你爸爸隐退前总该有作品吧?要不我唱他的[勾手指][好奇][可怜]】
温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