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
许望:【你脑子里是不是只剩吃了,不怕胖死。】
温春手一抖。
许望发完这条消息就撤回,发来一条「直接给他转钱」和一千转帐,这一举动却更让温春怔神。
她中学的时候胖过,是那种按校医院的体检标准来说不胖甚至偏瘦丶但在社交平台上会被评论区说胖的程度。
在老家时没有这种意识,但是自从高一随调任的妈妈来京市上学后,就有很多同学开始议论她——因为半路插班不好办手续,加上妈妈在人脉上的考量,温春入学的是一所私立贵族学校,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小圈子,也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她毫无疑问地被针对了。
就在某天,一群人又跟在温春后面哈哈大笑,嘲讽她名字土丶身材胖,叫她「春猪」的时候,许望出现了。
许望是人尽皆知的校草,也是能够在主席台致辞的优等生,却在那天用书包狠狠砸了为首嘲笑那人的脸。
他一定不是为了温春动手,但拍掉包上的灰后,许望眉眼冷淡,警告道:「别再嘴贱。」
那群人受了震慑,从此谨言慎行,也再没找过温春的麻烦。学生时代的恶意很微妙,有人带头,铺天盖地都是;没人带头,温春不仅交到了朋友,毕业后还有以前跟风嘲笑过她的人来道歉。她没说原谅,但心里好受很多。
反正从那时起,她就喜欢上了许望。但是他太高冷丶太遥远了。
温春花了两年考进他在的重点班,花了一年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学,又花了一年来减肥丶塑形丶学习穿衣搭配,大二才开始追求。
因为是她先单方面喜欢许望,所以他不回应也没有关系。
但许望明明知道,温春因为胖被欺负过,她会很介意这一点,不然他不会撤回,却还是那样发了。
温春嚼了嚼嘴里的烤棉花糖,甜过头了反而有些苦。
她放下手机,反扣在桌面,也没再拿起筷子。
刚离开的女生回来,带来了一大袋外送来的鲍师傅。
「新品的爆浆芝士,雪贝,麻薯……来来来,分着吃。」
「好耶!」「这麻薯好小,我抓一把。」
女生掐着每样一盒点心坐回温春左边:「咱俩一起吃?」
温春摇头:「你吃吧,我吃好了。」
「吃好了?」女生大惊,「你不会又在减肥吧?」
话音刚落,两盘冒着热气的泡菜海鲜饼被服务生端来。
温春吞咽了一下,强行移开眼,似是而非地说:「算是吧。」
一旁的陆焘终于抬起头,优雅地擦了擦嘴,把一盘红灿灿的饼朝二人桌前的空地一搁。
他眯着眼睛和温春对视,也不说话,夹起一块切好的海鲜饼吃了起来。
陆焘吃饭非常尊重食物,抱着这样的态度吃什么都很香,更别提本就美味的海鲜饼。
大块大块鲜美的鱿鱼和大虾,混合着辣白菜与焦度正好的葱段,香气丝丝缕缕飘来,温春双拳紧握。
忍。
她忍。
陆焘开始吃第二块,隔着温春,和那个女生说:「这个好好吃啊。」
女生说:「对啊,比我在小韩吃的还好吃。」
温春持续忍耐。
第二块也吃完了,陆焘朝温春眯了眯眼,喉结上下滚动,还喝了口奶油米酒,夹起第三块。
温春忍无可忍。
「陆焘同学,」她严肃地提议,「请不要看着我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