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唇,手指攥紧杯子,心里的酸楚像潮水,淹得我喘不过气。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端着水杯走到他房间门口。
门没关紧,留了条缝,我悄悄凑过去偷看。
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低头玩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眉头时不时皱一下。
我眯着眼想看清他在跟谁聊,要是小丽给他发消息,我该怎么办?
终于,他屏幕一闪,我瞥到是个游戏界面,他在跟同学打游戏,语音里传来男生的大呼小叫:“小宇,你快点啊,别坑我!”我松了口气,水杯差点没拿稳,心里那股酸劲儿散了大半。
还好,不是小丽。
我拍了拍胸口,转身想走,可脚下地板“吱”了一声,他抬头看过来:“妈?你干嘛呢?”
我脸一烫,推开门走进去,冷声说:“没啥,给你送杯水。你玩游戏呢?”我把水放他床头,语气硬得像冰,掩饰住刚才的慌乱。
他点点头,笑着说:“嗯,跟同学打两把,妈你别担心,我不熬夜。”他放下手机,接过水喝了一口,冲我笑得像个乖小孩。
我瞥了他一眼,眼里寒光一闪,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喘了口气。
黑色天鹅绒长筒袜裹着腿,柔软的触感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楚,我暗骂自己真是越活越糊涂。
第二天早上,我送小宇出门上学,他背着书包跑下楼,我随手收拾沙发上的杂物。
书包拉链没拉好,几本书散落出来,我弯腰捡起时,一封粉色信封悄然滑落。
我愣了一下,捡起来一看,封口松开,露出一角娟秀的字迹。
我心跳加快,像是被什么牵引,鬼使神差地展开了信。
信纸上字迹清秀,带着17岁少女的羞涩与青春的悸动:“小宇,我是李雯雯。上次你踢球的球衣丢在操场,我看你跑得飞快没带走,怕丢了就帮你捡起来了。拿回家一看脏得不行,我犹豫了好久,还是给你洗了。这里画了一个鬼脸,还写到(洗的不干净别怪我),周三晚上下课早,我会去学校旁边的公园,我记得你家也在那附近,要不我带给你吧?你要是没空就算了,别嫌我多管闲事哦。”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笑脸,像鼓足勇气才落笔,语气轻柔又小心,似春日里悄悄绽放的小花,藏着不直白的小心思。
我盯着那封信,手指不自觉攥紧信纸,脑子里“轰”的一声,醋意像火苗蹿上心头,烧得我胸口发烫。
作为过来人,我怎会看不出这信里的意思?
那件球衣她洗了,还特意要还给他,这分明是一封情书,字里行间藏着少女细腻的心思,像针尖般刺进我心里。
我咬着唇,指尖微微发颤,信纸几乎从手中滑落。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她小心翼翼捧着球衣的样子,眼底的酸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赶紧把信塞回书包,拉好拉链,手却攥得发白。
深紫色睡裙下摆荡了一下,黑色天鹅绒长筒袜贴着腿,我光着脚站在那儿,眼角微微上挑,冷艳的脸此刻却藏不住慌乱。
我是他的妈,我不该吃醋,可想到有个小女生这么喜欢他,写得这么可爱,我心里酸得像吞了醋坛子。
晚上,小宇回家吃晚饭,我坐在他对面,端着碗饭却没胃口。
他夹着红烧肉吃得香,我憋了一天,终于忍不住酸了他几句,语气尽量装得随意:“小宇,你最近在学校挺受欢迎吧?有没有哪个女同学老找你说话?”他抬头看我,嘴里塞着肉,含糊地说:“啊?没有啊,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哼了一声,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酸溜溜地说:“没事儿,就是随便问问。现在的小女生可会说话,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我没敢提情书,可语气里的醋意藏不住。
他放下筷子,笑着说:“妈,你瞎想啥呢?我哪有空搭理她们,谁也比不上你啊。”他冲我咧嘴一笑,像在哄我。
我被他这话逗得眼角弯起,可那股醋意还是没散。
我低头喝了口汤,掩饰住脸上的烫,冷声说:“行了,别贫嘴,吃你的饭。”心里却乱糟糟的——那封情书像根刺,扎得我坐立不安。
晚上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暗骂自己小心眼,可那封粉色信封还是在我脑子里晃,怎么都甩不掉。
周三晚上,我下班回家,穿着深蓝色西装和咖啡色裤袜,细跟高跟鞋踩得脚有点酸,推开门却没见小宇。
平时他六点多就回来了,今天都快八点了,饭桌上我准备的菜都凉了。
我皱着眉,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语气有点急:“小宇,跟谁玩?这么晚还不回来?”他那边有点吵,吱吱呜呜地说:“妈,我在外面跟同学玩一会儿,很快就回去,你别担心。”他支吾着挂了电话,我听着忙音,心里的酸劲儿又冒了出来。
是不是那个叫雯雯的女生?
我坐不住了,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我在学校旁边的公园找到了他,远远停在路边,躲在车里看着。
小宇站在路灯下,穿着白色卫衣,手里拿着那件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