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魔法一样,那天晚上,大家睡得比平时还要好,甚至不如春高预选赛的时候那样激动。
半梦半醒间,苏枋隼飞想,大概是因为从这里开始,每一步都是对昨天的自己的超越。
次日。
春高半决赛,拉开序幕。
他们在走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一贯吵吵闹闹的枭谷。
这三天他们都没有碰见,各自为各自接下来的对手准备着。
“呦!研磨的身体怎么样了!”木兔光太郎还是那么有活力,远远地才看到那熟悉的发型冒出来,声音就已经传过来了。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等下别人都知道了给我们放水结果说我们胜之不武怎么办?”黑尾铁朗有点无奈,但朋友这个样子早就已经熟悉了。
“什么嘛,我这是关心后辈。是吧,赤苇?”
“木兔前辈还是小点声,孤爪脸皮很薄的。”
“哈……”缩在后面戴着口罩的孤爪研磨叹了一口气,被说中又不甘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家都很了解研磨学长呢。”苏枋隼飞一句话带进去了两个人。
孤爪研磨无所谓地看着地板,“毕竟已经认识两年了啊……两年,也很长了。”
高中,也不过只是三年而已。
他们并没有在门口寒暄太久,还是要尽早进场热身。
枭谷排在音驹的后面,木兔光太郎激动地说要去给他们加油,“垃圾场的决战都约了,也和我约一下嘛,黑尾。”
“哈?预选赛的时候已经打够了,没有那种执念了好嘛。”黑尾铁朗说是这么说,心里却也清楚,全国和区域赛的意义,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稍作停顿,却也没有答应木兔光太郎的约战,任凭他怎么撒娇强迫,也坚决不从,潇潇洒洒奔赴战场去也。
木兔光太郎呆在围栏外面,鼓着腮帮子生闷气,“黑尾真是的,超级小气!”
“我倒是能理解一点,黑尾前辈的想法。”赤苇京治站在木兔光太郎的身边,看着黑尾铁朗带领的音驹,就算是在场内,也能打打闹闹的热身起来。
一年以来,音驹的气质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的,这种变化并不突然,只是默默地,然后突然发现。
新添了两个气质不同的家伙,自然是更活跃了一些,连孤爪都不似他第一年见到的那样沉闷。
“有些时候,约定说出来的话,就会变成怎么也达不成的flag哦。”
“是这样吗?但是我希望能更纯粹一点啊。”木兔光太郎略有些烦恼,在他眼里,排球应该是更纯粹的东西,才不会受这些说法的影响呢。
赤苇京治知道,这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和“明星”之间的区别。
他一辈子也成不了木兔光太郎这个心态,他只需要,享受最后的这两场比赛,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赤苇京治又自嘲了一下。
他是多么坚信枭谷能打进决赛,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被影响。
音驹这个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啊,今天的目标,少打一场加时赛吧。”苏枋隼飞捏着水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孤爪研磨斜睨他一眼,轻拧着眉头,“你是在讽刺我吗?”
“不要总把我想的这么坏嘛。”苏枋隼飞很无辜,“我也觉得加时赛打起来很累啊,我们打架的时候,可用不了这么多脑子啊。”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又调笑着看了一眼看台上的同伴们。
榆井秋彦没看懂这个动作,问樱遥:“苏枋哥这是什么意思?”
“说他有病的意思。”樱遥随口答了一句,他哪儿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离得那么远,他又不会唇语。
但天真可爱的榆井秋彦还真信了,“真的吗?苏枋哥也病了吗,前两天不是还没事儿吗?生病的时候运动会发展成心肌炎啊……没问题吧?”
“不……我是说他脑子有病。”樱遥小声地解释,但又觉得这样说好像越描越黑,尤其是当他看到榆井球彦瞪着那双圆滚滚的小狗眼,写满了担心地看着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造孽啊,“没有,我胡说的,他没病。”
“太好了!”
知道自家师父健康得很的榆井小狗十分开心,挥舞着两只手给苏枋隼飞加油。
隔着这么远,苏枋隼飞也不至于连他们两个说什么都看得到,不过见榆井秋彦的反应,他大概也猜得到,肯定是樱遥又在逗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