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
林藤枝对待他人的方式,冷漠又疏离。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撬开她坚硬的外壳,触及内里的柔软。
所以——
在知道沈雪雀的存在时,她崩溃了。
麦籽的手倏地收紧了,抵到掌心的是修剪的整齐的指甲。
沉默突然袭来,安静得能听见楼下的欢声笑语。
“沈医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就——”
在林藤枝的耐心耗尽之前,电话那头终于急声开口。
“藤枝,别挂。”
沈雪雀的语气让麦籽想要发笑,没有半分初次见面时的温和有礼。
女人乞求着。
那笑意瞬间又变为苦涩,带着庆幸。
她痛恨自己和林藤枝隔着十几年的情谊,此刻又感激于这十几年,不至于让她被冰冷地舍弃。
“林藤枝,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呢?”沈雪雀的声音有些低哑,好像是哭过。
“沈医生,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记得我的离职手续已经走完了。”
这感情是林藤枝所不能理解的,她心动的是温和的,情绪稳定的沈雪雀。
“我没有批你的离职申请。”沈雪雀提高了音量。
“沈医生,需要我给你普及下劳动法吗?”林藤枝有些烦躁地抿了下唇。
这就是她为什么那么好的成绩,却学兽医的原因。
她不爱和人打交道。
麦籽还记得她当初报志愿的时候,厚厚的志愿书,只凭喜好,无所谓分数。
要不是林藤枝还是有些胆小,现在应该在黎城公安局当法医了。
“我们当初——”林藤枝说着顿了一下,她抬眼看向麦籽。
她下意识在意妹妹的情绪。
麦籽立刻回了个笑,示意自己没事。
【姐姐,我去洗碗】她无声地做着口型,指了指桌上的碗。
林藤枝点了点头,心情莫名松快几分。
见麦籽进了厨房,才继续开口。
“在一起。确实是我答应的。”
“但我们的感情并不深,我对你的心动只是一丝情绪。”
这情绪对林藤枝来说是个新鲜的体验,她没对除了麦籽以外的人产生过任何情感的波动。
所以她才愿意去尝试一下。
“我想你应该也是才对。”
“从我答应,到我们分开——”林藤枝回想了一下,“也就一星期不到,甚至连牵手也没有。”
“我应当没有做什么让你对我穷追不舍的负心事。”
她话说得冷,只想速战速决。
因为对林藤枝来说,过去的决定她从不后悔。
当然。
女人的手指圈了下自己的发尾,她抬眼看向厨房忙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