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已经回去了吧,要不是我妈妈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早就察觉她在我家。”
麦籽唇角略微挑了下,她轻声说:“是你太笨了。”
叶穗并不恼,她凑近了些。
“林姐姐在我家的时候没有一晚是睡得好的,我晚上从琴房回来,总能从二楼的窗户那看到她。”
“她就在那站着,总是很难过的样子。”
麦籽的手倏地被握住,手心被强硬地展开,白嫩的皮肤上,结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我早说了,我对血腥味很敏感。”叶穗的眼眶一下子蓄满了泪,带着哭腔。
“哭什么啊?”麦籽的眼睛也有些发热,她避开叶穗的眼睛,不想把脆弱暴露在她人面前。
“你们明明舍不得对方,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
她的疑问幼稚又简单。
“麦籽,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信任?”
麦籽低下头,她看到抖落的雪渐渐化为了水滴。
沉默良久,直到她察觉到眼前人在细微发抖,最终叹了一口气。
“去钢琴教室吧。”
她也的确需要倾吐,不然压抑的情愫也许最终会把自己逼疯。
空调升温很快,暖风柔柔地吹在肌肤上,寒气顿消。
“我的爱和她的爱,本质不同。”
“可是她和你分开,自己也很不好受啊?”叶穗不解。
叶穗被妈妈保护的很好,她从小说上、影视剧里了解到的,是有感情,就可以在一起。
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她不理解。
“她无法割舍的,是我们这十几年来的相依相伴。”
麦籽似乎一夜之间长大,她对爱的理解更为透彻。
“她对我的爱,是姐姐对妹妹的感情,她养大了我,包容我的任性。”
“可——”
她看向懵懂的朋友,伸出手在叶穗的唇角处停下。
圆亮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痛苦。
“她不会想亲吻我。”
叶穗的心跳因为麦籽的接近猝不及防地加快,她尚未搞明白自己的异常,就听到眼前人苦笑一声。
“就像你不会想亲吻作为朋友的我。”
叶穗的视线下意识落到麦籽的唇上。
“而我——”
“疯狂地想和她贴近,想亲她,想和她牵手,想和她拥抱。”
麦籽并未发觉叶穗的异样,她的指尖再次扣回到掌心。
“你知道吗?我准备告白的。”
“我想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告诉她。”
“我甚至还幻想过,她的回答。”
麦籽突然背过身去,她的泪汹涌地滴落,砸在桌面上,留下水痕。
“麦籽——”叶穗不知如何安慰。
“不过。”她转过身的时候,泪已然止住了。
她眉眼弯着,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