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一记重锤,麦籽的呼吸都停了,她甚至有点头晕。
林藤枝从不会对她说这么决绝的话,态度决绝到她以为自己幻听。
“姐姐在说什么?”麦籽又开始用那套苦情的法子。
“如果你真的要我说明白——”林藤枝紧紧盯着面露惊慌的小孩,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们之间——”
“够了!我不想听。”麦籽心里升起一股恐慌感,她高声打断,在林藤枝想再次出声之前,大跨步地越过女人,直直地冲上楼了。
“怎么又吵起来了?”林藤枝回过头,看到妇人面带愁容,轻声喊了句:“李婶。”
林藤枝浑身湿透,大衣像是裹在一具骨架之上。
“小枝,你最近瘦得有点厉害啊。”李婶的语气心疼极了,眉头都皱着。
“小籽这丫头,怎么越大越不听话了,刚刚我都不敢出来。”她言语之间有着埋怨。
林藤枝却轻轻地摇了头,说了句:“她挺乖的。”
合该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李婶讪讪一笑,又抓着林藤枝说了几句。
在林藤枝转身上楼的时候,开了口。
“终究是这辈子有做姐妹的缘分,姐妹之间,没有隔夜仇的。”
她话在宽慰,却不知这话硬挺挺地扎进林藤枝的心里。
她相信麦籽的情意,却拒绝。
因为林藤枝不愿麦籽去承受世人的唾沫。
在别人眼里,她们是姐妹。
不是血脉相连,胜似骨血相融。
林藤枝坐在离家门口很近的阶梯上,直到楼道渐渐弥散起一股牛奶的香气,她才站起身。
进门的时候,第一眼看的是麦籽的房间。
房门紧闭,谢绝打扰。
厨房的灯亮着,陶罐里的热牛奶扑腾着冒着泡,红糖化在乳白里,晕出甜味。
林藤枝舀起一杯,低头吹了吹。
浅尝一口,加倍的红糖正和她嗜甜的口味,驱散了淋雨的寒气。
“做姐姐做到你这份上,真的没话说。”李婶的夸赞不似作伪。
其实,麦籽做妹妹也做得很好。
如果她愿意只做林藤枝妹妹的话,就更好了。
热气被寒秋很快带走,女人依靠着门框,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
红糖的甜带着微末姜的辛辣,那甜味没能压住林藤枝心中的苦,姜的气味倒是渗入心脏,刺激地分外疼痛。
麦籽的情意可以直白,可以宣泄。
你问林藤枝的想法呢?
她会回答你——那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