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林藤枝却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怒斥一声。
“我爱你。”
麦籽的情绪很平静,从心底生出一种解脱感。
“是想和你上,床的爱。”
黑暗中,椅子被碰倒。
麦籽担忧地看向声音来源,她伸手却被倏地挥开。
下一秒,门被拉开。
光争先恐后地从客厅挤进房间,麦籽只看见林藤枝落荒而逃的背影。
太亮了啊。
灯光灼人,麦籽几乎泪流满面。
一连几天都是雨,像是云朵也在哭泣一样。
雨水蓄积的水坑映照出灰蒙蒙的天空,被人一脚踏破。
裤脚都被积水溅湿,麦籽却毫无反应地向前走。
墨绿色的伞歪歪斜斜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雨迎面吹着,她浑身都淋湿个干净。
“小麦!”
“小麦!”
声音由远及近,直到胳膊一把被人拉住,她才愣愣地抬头看向来人。
“你这女娃,学习学傻了?婶喊你都不晓得应的。”
麦籽无措地舔了下唇,舌尖化开唇上干裂的血,些许苦味。
“李婶。”她极快地低声喊了句,胳膊暗暗使劲,想从妇人手里挣脱出来。
她却发觉妇人的手像个铁箍,死死地焊在自己的胳膊上。
这铁箍还紧了紧,妇人“啧”了一声。
“秋雨一落就降温了,小姑娘怎么穿得这么少。怎么?学你姐姐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麦籽挣扎的动作倏地停了,她想到那个夺门而出的身影。
“平日里两姐妹寸步不离的,好得穿一条裙子。如今藤枝工作了,倒是不黏在一块了。”
麦籽像个破布玩偶,麻木地被妇人拉着往前走,妇人母狮一样将她圈在自己的伞里。
麦籽感到那铁箍紧得很,却是温热的,透过淋湿的单薄校服传给她些热乎气。
“小麦高三了吧?”
“最近学习辛苦哦,你看看这眼睛熬的,都肿起来了。”
不知何时细雨都停了,妇人的手带着面粉的麦香,轻柔地将麦籽贴在额前的头发往耳朵拨了拨。
“小姑娘家家的,头发梳得光亮才显得有精神。”
“搞不懂你们姐妹……”
麦籽抬眼看她,妇人絮絮叨叨地念着,这模样又让麦籽想起林藤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