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
因为是打包的拉面,所以不算太烫,鹤见深雪直接下口,含着面条模模糊糊地说话。
及川彻看着他的样子,也忍不住笑,打开了自己面前拉面,随手把上面豚肉夹到鹤见深雪碗里。
鹤见深雪连谢谢也不说了,吃了个半饱才问道:“及川さん怎么知道我酒店和门牌号的?”
吃饱了就变成及川さん了是吧?还不如让你饿着。
及川彻面不改色地回答:“因为我也要订酒店,在楼下看见你了,但当时没来得及喊你。”
“噢。”鹤见深雪毫不怀疑,继续埋头苦吃。
及川彻存心逗他,便道:“你不是见同学吗?你同学呢?”
鹤见深雪大概率在偷偷赚钱,及川彻听到的电话里面的,什么动画化,还有什么杂志,因为隔得有点远,他其实没听清鹤见深雪具体在做什么。
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能出入元谈社大概率是正经工作。
鹤见深雪家庭变故他知道,更别说每个人都有隐私,及川彻情商很高,要是别人他肯定不会再问了,但鹤见深雪,不知道为什么他格外想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鹤见深雪对他来说,就像是每天推开门必然看见的那扇紧闭的门,还有晨练时二楼窗户里微弱的灯光。
他并不了解,现在的鹤见深雪。
“有、有同学的。”鹤见深雪眼睛漂移,说谎的时候就会这样,他答道:“明天去见朋友。”
“哦,真的吗?你朋友叫什么?”
“赤苇京治。”
及川彻听到陌生的名字,鹤见深雪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像撒谎,他看了眼双人的大床,还没开口,鹤见深雪道:“那……哥,你订房间了吗?”
及川彻垂着纤长的睫毛望着咬着筷子的鹤见深雪,他带着狡黠的笑容,仰着脸看及川彻,及川彻很快猜到鹤见深雪心里有什么打算,甚至又从及川さん变成哥了。
不能这样。他对自己说道。
但开口却说了实话,“没有。”
“那太好了,哥……我们一起睡吧。”最好和我a下房费。
“都可以啊,你不嫌挤就行了。”及川彻不在意地说道,心里却波涛汹涌,为什么要答应他,不应该答应的,和魅魔睡一张床的后果,真的能承受吗?
鹤见深雪点头,但又有点后悔,他怎么好意思找及川彻a房费呢?只能等及川彻自己提出来,但及川彻若有所思,压根没想到这一茬。
害,后悔了,白捡了挤。
就当是付饭钱了,也不算亏。
他对别人的钱没什么占有欲,但是及川彻,就当帮他省钱了。
“那及川さん我先去洗漱……”鹤见深雪最开始没打算在这里过夜,自然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但天然爱干净的他,不洗澡就睡不着。
好在酒店有一次性的内衣裤和睡衣。
及川彻转头望见酒店外辉煌的灯火,不远处元谈社大楼还有一堆加班的社畜,他不敢回头,因为酒店浴室的玻璃门比他房间浴室的门还要透。
鹤见深雪基本就在半透明的浴室里洗澡,臀腰腹的曲线柔美缱绻,被氤氲成淫靡的笔触,仰头接受水花洗涤的时候,后背甚至抵着磨砂的玻璃墙面,潮湿的脊椎沟壑拖曳出蜿蜒的银河。
鹤见深雪没有洗头,出来看见及川彻背对着浴室躺在沙发上戴耳机看排球比赛。
就和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