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及川彻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把鹤见深雪眼下的水珠抹掉,转身就走。
鹤见深雪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睁大眼睛,欣喜若狂,追了上去,“哎,及川彻,你和那个学弟的故事,再讲点给我听呗!”
及川彻:“……?”
“就是一个讨厌鬼学弟,有什么好说的。”
及川彻回到房间,鹤见深雪就追着进来,及川彻烦他就随便敷衍了几句关于影山飞雄的事情。
大概就说了影山飞雄老来烦他,他忍不住戏弄过他几次。
“哇……你为什么就是……对他那么特别?”鹤见深雪听完,露出暧昧的表情。
及川彻咆哮:“谁对他特别了?!”
鹤见深雪伸出食指,一副了然的表情。
“懂了,傲娇,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属性呢。”
及川彻:“你……”
及川彻懒得理鹤见深雪,铺好床自己躺下,“出去,把门带上。”
鹤见深雪双手负后,若无其事的到处看,好像及川彻说得不是他,“睡一下又怎么了?——你昨天都没和我睡。”
“你是变态吗,喜欢和别人睡觉?”
鹤见深雪其实有点害怕,害怕荒川看他的眼神,当时没感觉到,洗澡的时候望着自己的身体,就觉得有点恶心。
洗头时闭上眼睛,就觉得荒川站在自己身边,在死死地盯着他。
但他没法形容那种感觉,深入骨髓的委屈和恐惧。
他自己写过几篇短篇的恐怖故事,但现在他觉得人比鬼可怕很多。
“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鹤见深雪继续说服及川彻,然后像个流体一样滑进他的被窝里。
及川彻始终做不到拒绝他,感觉此人的身体像个火炉,柔软得像只母猫贴着他。
及川彻全身凛然一绷,偏头看他,鹤见深雪带着柔美的笑容,接着他的笑容停了一下,看到及川彻耳廓微微泛红,轻轻开口道:“看不出来嘛,及川彻你还挺害羞的。”
及川彻:“……”
及川彻望着月光钻入房间,映照在天花板上,如流动的水波。
鹤见深雪累极了,贴到及川彻就觉得安全了,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的进入黑甜梦乡。
第二天,大滝悠成发来了消息,鹤见深雪又跑去问及川彻,一来一回,总算是达成了和解,互不干预。
逃亡的计划他暂时放到一边。
他自己是没法和及川彻说真心话,把那天晚上对方所讲细节全部告诉及川彻,鹤见深雪是做不到的。
他不敢赌及川彻会不会把他也当成那个贪污犯的孩子。
鹤见深雪看着大滝悠成的短信,他不仅没有继续胁迫他,甚至还挺怕鹤见深雪的,“这样看的话,也没什么好害怕了——这两个人渣。”
“比起他们,你更值得害怕。”及川彻抱胸,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回忆着点评:“我不拦着你,你能杀人。”
“哈?你才过分吧!”鹤见深雪反驳道:“你一脚给他从这头踹到那一头。”
一周之后,鹤见深雪收到《garland!バラ恋人》的样刊。
重新看见了自己的文字被油墨印刷在目录的某一行里,没有宣传,甚至连封面都没有提及,鹤见深雪透着粉色的食指腹轻轻滑过自己的名字。
无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好在他其实很喜欢这份孤独。
刊物在三月初发布,几天后宫泽联系他,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