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妃没来由的想,
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女儿,到底还是像她的。
学了她的性子,却没学到她的心术。
阿茹娜太过愚蠢。
和她的哥哥弟弟一样。
这样的女儿莫说同富贵,她只会成为共赴黄泉的累赘。
而累赘,自然要有相应的处置方式。
就像是她那无能的大儿子最大的用处便是多多生子一样,阿茹娜也该有她的归途了。
“要下雪了。”
对李唯是没机会动手了。
可阿茹娜却可以开始准备了。
阿茹娜话多,想的也多,可人蠢也不识时务,说不出好话也想不到好事。
如此……就别说也别想了。
与阿史那蔑儿干近乎如出一辙的容貌,阿茹娜的作用只有一个——找一个野心勃勃的他国部族联姻。
大唐皇子想要反,她手里也要有能与之在草原上抗衡的筹码。
只是不知为何,做出了决定以后,大妃的心却反倒是越的宁静不下来。
胸闷气短、头晕目眩的感觉愈演愈烈,以至于大妃不得不让侍女搀扶着,披着厚实的皮草,到殿外吹会凛冬的冷风。
看着远方蒙蒙亮的天,大妃莫名有一种不吉利的想法。
她恐是瞧不到天明了。
不过少顷,大妃嗤声笑了,她自嘲道,
“呵,我到底还是老了。”
不过就是处置了女儿,不过就是困了,竟然能让她有如此悲观哀伤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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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顺送上来了封飞鹰传书。
信上用的是最简单的暗语,李唯对着那册李老给他包了金的《内训》一页页的翻。
【李兆已离京,驰八百里,不日至雁门,希接应。书日……】
根据李老写信的日子算算,他现在就要派人出去雁门关接应了。
李唯对自己写给李老的锦囊自然都有印象。
李兆既然来了,那便是琅阳郡王李宗旭已死,长安暗潮涌动即将大乱。
李兆是个纨绔,先天体弱,文不成武不就。
毕生知道最大的机密是,他爹做了倒卖官盐的大生意,他也想跟着一起做。
做过最大的恶事是,狠狠地克扣了布坊八位平民一个月的工钱,他爹碍于面子拖欠了半月就给平民补了双倍的。
所以这样的李兆在原著中不得好死。
复仇小队不敢杀琅阳郡王李宗旭、不杀与之勾结自上到下的朝臣,就对李兆催眠使他活在被恶狗追杀的梦境里,最后把他逼到了河里活活淹死。
美其名曰:杀了李兆是对李宗旭的攻心之道。
嗯,就挺欺软怕硬的。
在原著的加持下,李兆是李氏宗亲里年轻一代的独苗苗。
这样的傻子,李唯能捞一个顺手也就捞了。
不过如此一来,在暴风雪来临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
‘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