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说,坐在最外侧的小士兵一拍手,
“怪不得!我去找我在伙房里认识的好哥哥的时候,他脸煞白煞白的。
我怎么问他怎么不说,就支支吾吾的。
我就光打听到出事儿了,事儿还挺大。
咱们的使臣,还有毕力格那个朔丹人都去了,最后我还瞧着大公主被架回营帐,咱们营头前面还悬橐了呢!”
悬橐,是军中的文雅词,意指把级悬挂起来的仪式。
旁边围坐的军士们一惊,
“这么大的事儿,你小子能憋得一个屁不放的?”
“这哪里是我能憋,这传得邪乎,我敢乱讲?不怕将军治我个扰乱军纪?”
药渍绢士兵讪讪的来了句,
“许将军都死了,咱也没副将,谁能治你?”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的老娘啊,这事儿也太大了点?
药渍绢士兵转了转烤着的炙肉,摊了摊他那只剩下的好手,讲道,
“估摸明天就会对所有人宣布了。
那朔丹大公主的银狼卫其实是马匪假扮的!刚出雁门关就要在咱们的饭菜里面下药,被咱皇子和许将军在巡查的时候给抓包了!”
“不是??银狼卫是假扮的,那大公主蠢得愣是认不得自己手下的兵?”
“公主哪里会正眼瞧,朔丹王族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当奴才嘞,管你是什么贵族老爷、还是勇士猛将的,统统是奴才,换你你会正眼看打心底里瞧不上的奴才吗?”
“嘶——那银狼卫我见过,人高马大的,瞧着一个人都能拉一辆车,这许将军莫不是跟他们一群人单挑才……”
几人七嘴八舌的,好一番讨论后,把求知的目标投向了药渍绢士兵。
“是的,当时情况紧急,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许将军砍死了一个马匪,可旁边人家还跟着四个呢,虽说皇子也略懂拳脚能帮着周旋一二,可咱们皇子不足弱冠之年,又手无寸铁如何与那蛮夷搏斗。”
“怎得如此鲁莽?”
“非也非也,你这就错了。这哪里是鲁莽,他们挑的身份好啊。
若是许将军不给人来个人赃并获,那到时候你要去搜公主营帐、羁押人家公主的私兵吗?那马匪滑溜的嘞,这次不当场缉拿,等下次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儿。”
旁的士兵也点了点头,
“也是这个理,不过,这朔丹大公主的事儿怎么这么多。”
“之前吃的东西也是,就她问题最多,折腾得我们大半夜去给她挑水。”
“欸,你说那朔丹不过蛮夷之地,她怎么就比京城里的小姐都难伺候?”
“可不是。”
吐槽了一番,药渍绢士兵这才又说道,
“只能说,多亏了许将军,不然出了事儿咱们要么是死在马匪手里,要么也只能背井离乡。”
众人这也猛然多了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真让那马匪投毒成功,他们就算侥幸回长安,等待他们的无非也就是秋后问斩和即刻问斩,保不齐还要牵连到家里人。
“也多谢了皇子殿下,不然啊我这胳膊恐怕得废了,那群鳖孙儿。”
药渍绢故作浮夸的和周围每一个人对视了一圈,
“看什么看?你们瞧瞧我胳膊上缠的是什么?”
“闻着味儿怪冲的。”
“摸着还怪滑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