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长生天啊……
死人,哪哪都是死人,雪水混着血水混在一块儿,红的浓稠又直往地里淌。
腥味与火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男人闻多了只得压着腰干呕着。
白霫部是遭了什么灾?
他躲了很久吗?
不过大人们喝壶茶的时间吧!
再往远了看,男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骑在马上,立在所有天兵前,穿着龙鳞铠甲的萨满大人。
所以……这是天的审判吗。
白霫部罪孽深重、罪该万死吗?
那,那,那他呢……他们呢?
萨满大人要把他们也活葬了,以求长生天息怒吗?
男人觉得理所应当,却又觉得心有不甘。
他麻木的跟随队伍往前走,他一步三回头的往后看着,天兵大人们拖着白霫部老爷们的尸体往坑里丢,再最后……一把火烧了。
腾格里的火焰将会净化所有的罪孽。
可死人烧着的滋味,和活生生烧着的滋味一样吗?
男人很害怕。
可服从是他的天性,他不敢乱跑、更不敢反抗,他更不想试试天兵大人手中的刀剑到底锋利不锋利。
都是要死,他情愿晚一点,再晚一点。
……
坏了,俺怎么没死。
男人看着自己被剃光的毛,吓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火刑还这么讲究吗?
男人不知道,男人不语,男人只是麻木的往前走。
他这时又回想起老奴隶说的,人啊,这辈子都是赤条条得来、又赤条条的走。
他这也算是临死前讲究了一回吧。
老奴隶是个汉人,他会讲汉话,后来才学的蒙语,因为蒙话不好,没少受人刁难,后来老奴隶就不在外人面前讲话了。
老哑巴,大家都是这么叫他的。
可男人却知道老奴隶会讲话,他话还可多。
老奴隶跟他当故事讲过,他的爷爷还是个读书人,所以他虽然家里没得快,可也懂得多。
只是命不好,兜兜转转被白霫部抓来了当奴隶。
男人是老奴隶带大的,他的念头也多半是老奴隶教的,所以在生死之间想到的,也都是有关于他的。
……
坏了,是要活烹!
男人听老奴隶讲过,这种地狱里头才有的酷刑。
男人吓得想尿尿,可是他不敢,因为天兵说,谁尿了就要被活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