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注意礼节——!”
白脸都是王富贵唱的。
王富贵之前主要负责管理昆仑奴,他挥鞭子、抄着一口不利索的昆仑语怒斥黑奴的模样,不论是昆仑奴自己还是新搬来的青阳部奴隶,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也在口口相传下略有耳闻。
他呵斥一声,无人敢造次,被他拿鞭子抽过的昆仑奴更是觉得两股战战、脊柱凉。
这白脸不仅下手死黑,说话还难听,太恐怖了!
李唯就像是什么都没生一样,笑着对大家做了安抚的手势,继续道,
“我能理解诸位的兴奋,今天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铁林部的诸位勇士、青阳部的诸位工匠、我大唐的军士,我们所有人正式聚在一起的日子。”
上位者这么一说,本来不觉着有什么,但稍加思考后,却又觉着是这么个道理。
就连步入了青春期、自诩大人却一向喜欢和人唱反调的青阳部灰帐民孤儿毛伊罕,也默默地记住了今天这个日子,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在此之前,你们可能是部族的骄傲,可能是部族的新星与明珠,可能是部族中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中坚力量。
当然,你们大部分也可能是为他人不耻的奴隶,甚至不被看做是人。
但是,在我这里,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我的子民,你们没有差别,你们都很优秀,你们都是我大唐的人民。”
一句话,对自诩贵族有‘大唐子民’四字真言,对下等人来说有‘没差别、都优秀’这样的六字咒文。
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仔细琢磨一下,不觉着难受、不觉着被冒犯,要么有野心、要么有感动。
‘谁是朔丹人?我们是大唐的子民!’
李唯需要做的,便是在科技改变生活使人的肉体产生归属感之前,精神上已经对他所构建的理想国度有依赖感。
“在我的统治下,不论是奴隶还是士兵,不论是白账民还是灰帐民,只要你们付出了辛勤的劳作,你们就可以骄傲的挺起胸膛,高声的宣布:
你是在我、天可汗嫡裔、大唐皇子李唯统治下的子民。
就像是最初我所承诺的。
勤劳肯干、积极进取,就算你是奴隶、你将来也会成为自由民甚至是人上人,如果你是勇士,将来你会成为大将军、又或者是贵族大老爷。
我会承诺你们你们所能想象到的最光明的未来!”
“长生天万岁!!!”
“小汗王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按照礼法,这时李唯早就该纠正,是千岁、他哪里好自诩什么长生天。
可他没有。
这是他给有心人留下来的暗示。
被汗王奴才礼法驯化透透的巧手吐屯现了,绝对忠诚的毕力格现了,每天捉摸着小汗王会在什么时候处决他们的毛伊罕也现了。
如他们这样的,还有很多。
他们兴奋、惊讶,但唯独却没有害怕。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兴许是方才小汗王进场时的排场太过与众不同,使他们觉得原来他们一直敬畏的汗王也不过如此。
饼画好了,气氛到这了,那就该说点实际的了。
“我们畅想的未来是好的,只是我们当下面临着困境——朔丹的寒冬。
不过在我看来,朔丹的寒冬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