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叫使臣来,是有一事相说。”
“皇子请讲。”
“不知可汗对这门亲事有何看法?”
“共结姻亲,修百年和平。”毕力格这是将昨日在大殿上对女帝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唯嗤笑一声,
“毕力格,屁话就不用要在我面前说了。”
毕力格眉头一皱,瞪大了眼睛、吹了吹上翘的羊胡须,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李唯一个眼神吓出一身冷汗。
之前在大殿上一见,毕力格觉得这位皇子是位翩翩潇洒、又有些女相的消瘦男子,日后回到朔丹恐怕经不住风吹雨打。
方才见面寒暄了一番,他又觉着这位皇子虽然外表纤弱,但内在豪爽,是个性情中人,他在朔丹会找到属于他的一片天空。
现在!
他看着骤然跋扈嚣张却又让他汗毛直立的皇子,觉得自己他妈的真是瞎了狗眼。
这皇子分明是匹饿狼。
饿狼消瘦饥饿,所以他的眼神才格外毒辣,他的手段才格外凶残。
他不动则已,一动自损八百也要取敌性命。
这样能豁出性命的饿狼,是他们朔丹的勇士也不愿主动与之缠斗的存在。
毕力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李唯也没难为他,他抛出了个问题,
“若是天逢大旱,或是冬日降下暴雪,你们朔丹该如何?”
“自然是,是向大唐求援。”
“大唐若是自身难保呢?”
“那……”
毕力格有些为难了。
大唐若是自身难保……还有这等好事?!那当然是南下劫掠了啊!
可他到底还是没失了智,怎么好将这大实话与大唐皇子相说?
“行了。”
李唯摆了摆手,没让他回答下去,而是又问道,
“你朔丹派和亲公主嫁入大唐,与公主和亲尚大唐驸马回朔丹,有何不同?”
“并无不同。”毕力格秒回。
“朔丹公主与大唐皇子和亲,与和那武将军和亲,有何不同?”
“不同之处大也!”
毕力格一下子又想到了昨日大公主扬言看不上皇子李唯,转而非武大将军不嫁一事。
他情绪饱满、带着蔑视与愤忿,道,
“将军岂能与皇子做比较?萤火虫岂配和明月争光辉?”
“朔丹公主与大唐皇子和亲留在长安,与朔丹公主与大唐皇子和亲回朔丹,又有何不同?”
“这个问题,皇子你刚才问过了。”
李唯啧了一声。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