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囊达干很烦,花了些功夫才想起来那究竟是谁。
巴彦那,是白霫部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如果一定要说他的价值,他是大妃妹妹的儿子。
可大妃的妹妹有很多,巴彦那的母亲,不过是白霫部酋长一个早死了的贱妾。
贱妾指的是被宠幸后有了身孕的奴隶,不是正儿八经的妾室。
这样的出身,除非貌美,不然所嫁之人不会高贵,巴彦那的父亲在白霫部也是个小角色。
“不见。”
金囊达干直接拒绝了。
你什么身份啊,说见我就见我。
“父亲大人,巴彦那说他是代表阿茹娜大公主来的。”
“……”
他就说呢,他大儿子传承了他的智慧与机敏,若真是巴彦那这么个小角色来打扰,不至于来烦他。
不过代表阿茹娜大公主来……
呵呵。
金囊达干自然听说过大公主和李唯的官司。
她真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阿史那家一脉相传的鼻孔朝天,也不看看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筹码,就上桌跟人家大唐嫡皇子嚣张?
阿史那家对人家小汗王唯一的筹码不就是朔丹汗国的兵马吗?
就这还不以礼相待,还容许这愚蠢的大姑姐天天欺负这祖坟冒青烟得来的金龟婿……
虽然他也确实是因为铁林部那顶呱呱聪明的小伙子书信一封、开了忽里台大会、坏到芯子里的鬼面孛的一反常态……等等诸多反常才琢磨明白的,可那也比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的要好吧?
他金囊达干想从小汗王身上捞金是一码事,誓要成为小汗王身边的权臣是另一码事。
此番打交道,金囊达干现小汗王性情竟然如此单纯,他心中升腾起了太多的野心。
他想做三国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估摸着以小汗王的性情,恐怕事之后都还觉不出来点什么吧。
这样他既有了权利,还有了从龙之功的大功劳,他日后的富贵……
咳咳,想远了。
金囊达干却不觉得自己白日做梦尴尬,如今向小汗王示好的人,又有几个单纯的呢?
而且金囊达干对大公主不满的点在于,他跟小汗王做点生意,碍着她什么了?
就算阿茹娜大公主不懂男人的权谋野心,一个未嫁女,天天找人家真皇子、真汗王的麻烦,脑子是不是不大好?
大妃是个多么精明的女人,怎么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像坨烂泥。
“让他进来。”
金囊达干语气止不住的不爽。
不仅因为大公主无理取闹的找麻烦,还是因为他没算明白这盘牛羊账。
巴彦那走进帐内,仅抱拳、连头都没低,
“见过金囊达干酋长。”
这让金囊达干父子心中均是不喜,分别记上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