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满意地看看地上的泥土,她老汉可是特地铺了层尘土,就为了迎合这盆水,简直完美!
脏衣不伤脑!
不信这还能赖上他家!
“行,回去吧。老三昨天从供销社买了两斤桃酥,一房一斤。”
杨红英乐了,“那敢情好,我家那个丫头片子早就惦记着了!”
她们这里痛快了,唐医生却看着满屋子的大汉急死了,生怕在他家打起来,砸坏东西了怎么办?
都怪晋初生!
乡里乡亲的,这么下作!
晋初生可不觉得,得意洋洋地靠在被子上,“我还没好,得好好补补,要吃烤鸡,还有那什么麦乳精!”
麦乳精?
姜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小指头戳戳姜爱民,“爸爸,什么是麦乳精?”
跟来凑热闹的钱大勇举着小手,快要蹦跶起来了,“我知道我知道,泡水甜甜的,很好喝!”
“哇!”
哇个锤锤!
姜爱民抽抽嘴角,把两个小家伙推到后边,走过去弹了弹晋初生包得严严实实的腿。
“你干什么!”
姜爱民看着如临大敌的晋初生,勾勾嘴角,“听说你腿折了?出个价吧!”
晋初生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立刻兴奋起来,“十,不,二十块!”
“二十块是吧?”
姜爱民从怀里掏出四张大团圆拍到桌子上,眼都不眨一下。
晋初生看得眼都直了,赶紧坐起来去拿。
“等等!”姜爱民笑着摁住大团圆,“不就是四十块钱嘛,哥们儿还能拿出来。”
说着,他摸摸姜苧的小脑袋,“二十块钱一条腿,四十块钱几条腿?”
姜苧小脸一愣,低头掰着小指头,过了一会儿才得意地昂起小脑袋,“四条!”
姜爱民抽抽嘴角。
忘了,这是个小文盲。
“反正我闺女没尽兴,还得一条腿!一条腿换二十块,多划算,唐医生还能给你治!姜青则呢,你来!”
本来只是跟着族人来撑场子的姜青则突然被塞了根木棍,有点摸不着头脑。
“姜青则,先朝桌子挥一下。”
这么多人面前,姜青则自然不会跟着做,啪嗒一声,床上的小桌子发出一声巨响跟着跳了两下。
“啧啧,知道你力气小,也不能这么没用吧!”
姜青则怒了,“你大爷!”
说完,后脑勺立马挨了一下,扭头看到他爹的黑脸,顿时蔫了。
忘了姜爱民的大爷就是他爹了。
姜爱民呵呵一笑,“说你不行你还不信。来,闺女,死劲儿往桌子上敲。”
来之前姜爱民就跟姜苧说过,姜苧拿过比她还高的棍子,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小桌子,小手放在嘴边,小声问:“爸爸,打坏了用不用赔啊?”
姜爱民也小声说:“没事儿,你爷爷说他出钱。”
姜苧满意了,小手猛然抬起棍子,用力一敲,木棍与桌面撞击的一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间都为之一震。
伴随响声,桌子和木棍齐齐断裂,发出剧烈的裂开声,木屑飞溅,尖锐的碎木片像箭一样四散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