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佩兰坦荡道:“那也不是你能管的。”镇远侯府新找回的小娘子靠着清河公主带出,这件事情足够耐人寻味了。给侯府面子的可能性不太大,倒不如说是清河将她视为己有。想了想,杜佩兰压低声音提醒一句,“别因她与驸马长相相似,便想插手。”
郑家和裴家有些渊源,譬如驸马裴治的母亲,便是荥阳郑氏出身的。高门士族,内部通婚,要不是裴治被指定尚主,极有可能与郑家结下儿女亲事。
郑澹容面色平和:“我省得。”
两人低头私语的功夫,庐陵公主已经否决了不少人提议。她思忖片刻,兴致勃勃道:“裴娘子对那些都不大感兴趣吧?那拔河呢?斗鸡?或者打马球?”她说起玩乐事来头头是道,“不行的话,投壶?弹棋?蹴鞠?或者是樗蒲?”
裴琢玉脑袋空空。
打球、蹴鞠都累得慌,投壶的话,败者要饮酒。
可庐陵公主的好意哪能拒绝?不然那天光灿烂的脸就得雷霆风雨交加了吧?于是,她道:“樗蒲吧。”
樗蒲是时下流行的一种博戏,又叫“五木”“呼卢”,玩法也不算难。古法是骰子双面,一面玄色刻牛犊,一面白色刻雉鸡,五枚骰子扔下,全部都是黑面就叫“卢”,是最高彩;全部白色则是最低彩。
不过这种玩法,也快被淘汰了。许多人嫌烦,将那骰子改造一番后,六面数字“幺、二、三……”,纯粹比大小。
庐陵一听,眼眸就亮了,忙让人将“五木”取了过来。
另一边,宁轻衣、钱白泽入了屋中。
钱白泽还没想好措辞,只捧了茶呷上一口,就听宁轻衣问道:“去瞧瞧她在玩什么。”
钱白泽嘶了一声,险些被热茶烫着。她忙不迭将茶盏放下,朝着宁轻衣投去一个眼神,道:“这才离开多久,你对她也太关注了些吧?”
宁轻衣漫不经心地问:“有么?”
钱白泽连连颔首,她也不去斟酌了,直接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侯府那边是被谁驱使了?”凭空冒出一个女儿,紧接着就送入公主府中,她就不信没鬼。
宁轻衣垂着眼睫,她当然也关心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她的人也没调查出什么来。她摇头道:“没有痕迹。”
“谁有这种通天手段?连殿下都查不着?”钱白泽面露诧色,难不成真的是偶然?但这人也太像裴治了,她的心难安。“她身上有什么马脚露出么?你要一直将她留在身边吗?”钱白泽又问。这人要是别人派来的密探,留在公主府上也太不妥当了。
宁轻衣淡淡地点头:“嗯。”
“不成不成。”钱白泽头摇得就像拨浪鼓,她道,“把她们送到越王府来吧。”
她看顾就好了,哪用得着清河以身犯险?
宁轻衣还没答话,去外头打探的碧仙就回来了,朝着宁轻衣小声道:“在玩樗蒲。”
宁轻衣神色一变,骤然起身:“什么?”
这种博戏很容易让人沉迷,历来是长安无赖少年喜欢的。
裴琢玉怎么会玩?是庐陵带坏她了?
钱白泽抬眸看了看宁轻衣,面露不解。
不就是玩个樗蒲吗?紧张什么?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