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霞道:“好像是正门来了好几位气势赫赫的大人求见公爷,门房便请我们从西门入了。”
“公爷?听说他比我姑姑的年纪还大呢。”
流霞忙道:“那也才二十有四呀,定国公可是一等国公,封太子少师,吏部尚书,内阁次辅,有柱国之石的美誉,听闻当年硅历之战,敌众我寡,大军压境之际,公爷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取敌将首级,立下一等战功,至今令硅历国俯首称臣,乃百姓津津乐道呢。”
宛宁惊奇地瞪大眼:“你都从哪听得?”
流霞骄傲:“自然是茶馆啦。”
宛宁挑眉揶揄:“哦~你那点月俸都赏给说书先生了。”
流霞立即耷拉眉眼,伸手双手来,可怜巴巴:“求小姐再多赏我些银钱吧。”
宛宁哼了一声,拍她的手:“平日里这个赏你那个也赏你的,还哭穷呢!”
流霞嘻嘻一笑。
马车停了下来,宛宁起身,才走出车门,眼见着前头一个东西飞来,直直撞上了她的发髻,撞得她身形一晃,幸亏被身后的流霞扶住,就见发髻上的发簪和“凶器”一起掉了下去。
“什么人!”流霞以为是暗器,慌忙护住宛宁喊了一声,又见另一个东西从她们头顶飞过,看样子是个木头做的小鸟,稳稳落在马车旁。
宛宁看着地上的木头鸟,就听到一声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哈!我赢了!我终于赢了你一次!”
紧接着是一道不服气的冷哼:“若非半路杀出个人头,我又岂会输?”
人头?那倨傲的语气让宛宁闻声不悦抬头,就见两匹高马朝她骑来,一瞬间宛宁与马背上的两位少年目光相接。
云层如丝如絮,从他们头顶飘过,两位少年皆是一愣,只见宛宁站在车架上,衣袂翩翩,恍若神仙妃子一般,飞进了谢璃的心田。
谢璃恍惚一瞬,笑意自唇角蔓延,欢喜夺目而出:“你是小婶婶的侄女对不对!我是国公府的二公子。”
宛宁讶异,清亮的眼睛望向他,在初夏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看着俊俏的少年喜乐的模样,不禁也染了一抹笑意,如冰天雪地里盛开的牡丹花。
“是。”
谢璃听到她的答案,心中一喜,见她的笑容又是一呆,情不自禁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一来,我就赢了在野!”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宛宁移目望去,只见另一位少年扛着马鞭,桀骜不驯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十分英俊轩昂,却带着攻击力。
姜至凝视着宛宁,凉凉道:“你可真是我的灾星啊。”
宛宁不悦地皱起眉,谢璃顿时维护心切低声道:“在野,别胡说。”他跳下马,走过去,朝宛宁伸出手腕,真诚而笑,“我叫谢璃,字少禹,姑姑一早就等着你来了。”
宛宁犹豫一回,搭着他的手腕下车,嫣然一笑:“我叫。。。。。。”
“宛宁,我知道,你比画像还好看。”谢璃迫不及待道,看到宛宁眼中的疑惑,他朗声一笑,毫不扭捏,“小婶婶那有你的画像。”
宛宁不是拘束的姑娘,闻言也是盈盈而笑。
“认亲结束了?”姜至冷冷打断他们,已经走到他们身边,捡起了地上的木鸟和发簪,是一支海棠朵朵的珠花,他将木鸟递过去,“哝,打算怎么赔我的木鸟?这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匠木师傅所制。”
宛宁想说“那这位师傅的手艺可不怎么样,这么一来就坏了”,可她初来乍到,抿了抿唇还是忍住了。
谢璃又紧着解围:“我赔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