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宁对着潺潺溪水深吸口气,舒畅极了。
旁边传来姜至冷笑的声音:“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宛宁哼了一声心情好不理他。
谢璃走了来:“这儿我们每年都来,虽是景色宜人,却也有危险的地方,阿宁,你别走远了。”
宛宁乖乖点头,姜至突然语气不爽:“让你带的点心呢?”
宛宁撇嘴压住不快,从布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因这回来每人都需作一幅实景图,宛宁很快架好了画架。
夫子怕他们分心,特意让他们分散开来,偏谢璃只跟在宛宁身边,姜至坐在树枝上冷眼旁观,见谢璃给宛宁倒了一杯茶,他长长吐了口气,跳了下来三步两走上前。
“宛宁,夫子让你去那头画下雁过留痕。”姜至冷冷吩咐。
宛宁一听是夫子的意思,也没多想,拿起画架就要走,谢璃也道:“我帮你。”
“诶,”姜至拦住了他,“夫子让你去山谷那画下风的方向,说是你大哥特意嘱咐让你这次交的课业。”
他说的一本正经,谢璃惊诧了:“夫子一开始怎么没说。”
姜至道:“不如你亲自去问问?”
谢璃一看,两位夫子正在槐树下下棋,去问倒显得他有质疑的想法,只得往山谷口走去。
因是“大哥”的交代,他画的无比认真,直到夕阳将山谷笼罩成金色,他方才收笔往回走,一回来,就见一群人围城了一团,一半人的脸上似是看好戏,而两位夫子和梵玥却是满脸焦灼担忧。
一见谢璃,梵玥立刻冲了上来,语气带着哭腔:“宁宁,宁宁不见了!”
夫子重重叹息,满脸的担忧:“姜家小郎也不见了!”
**
宛宁和姜至失踪了,所有人找了一圈没找到,都急疯了。
“轰隆”一记响雷,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夏天的天气无常,都来不及反应,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二哥,怎么办?”梵玥彻底无助了。
一旁受不得风吹雨打的金贵小姐不耐道:“回去喊人吧,让下人们来找,这雨下的这样大,湿了身子难受。”
“就是,谁知她是不是故意和姜至一起失踪的,保不齐在哪儿……”
梵玥回头红着眼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几人躲在屋檐下,风雨交替越来越冷,更恐惧的还是夫子,生怕闹出什么,对国公府和侯府都不好交代。
“大家再四处找找,找找。”
谢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去找大哥,让他派一队兵来。”
他冲进雨幕里,连伞都没有打,烟雨中好像看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所有人都凝住了心神,不知是谁这个时辰会来长柳谷。
当看到马车停下,车夫跳下车来,斗笠下的脸抬了起来,众人蓦地一惊,全都变了脸色。
是霍仲!那这么说车里的人是……
还没等众人在心里把称谓喊出来,车门打开了,竹帘缓缓撩起,众人瞧见精致凌厉的下颚,而后是一张冷峻不近人情的脸,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众人。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去:“见过公爷。”
谢璃如见天神的惊喜,梵玥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按照计划,谢玦本是直接回京,却在经过长柳谷时,他喊停了马车,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霍仲都有些发急了,他才面无表情让他转道,绕进了长柳谷。
他扫视一眼,没看到宛宁,蓦地心头微滞,眉心轻皱:“发生了何事?”
梵玥冲了过去,害怕地哭了出来:“哥哥,宁宁不见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