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通迟疑一瞬,转身不知从何地拿出了一把戒尺。
宛宁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居然要打她?!
谢玦冷冷道:“你可知错?”
宛宁吞了下口水,明明是无比娇柔的模样偏倔强,声音微颤:“我没错。”
石通心知谢玦在给她机会,看着谢玦骤沉的脸色急忙小声道:“表小姐,认个错,这个事就过去了。”
宛宁充耳不闻。
霍仲呆了一瞬,敢在他家公爷面前不认错,他是第一次见,但是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以为公爷会怜香惜玉吗?待会痛一下,就知道求饶了。
“打。”谢玦不轻不重一个字,却让宛宁打了个冷颤。
可她倔性子上来了,直直跪下去,将双手平放抬了起来。
石通看着那双柔嫩莹白的小手,心有不忍,可公爷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能抬起了戒尺。
“啪”!
宛宁闷哼一声,手倏地一沉,痛得还没缓过神,又是一下“啪”。
她痛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偏生连喊一声都不愿,咬紧了牙关。
“啪”,那戒尺的声音无情又冷酷。
谢玦目色乌沉,又问:“可知错?”
宛宁艰涩喊道:“我没错!”
霍仲莫名其妙敬佩了起来:表小姐,敬你是条汉子啊!他还记得从前大小姐被打,哭得死去活来的模样。
谢玦脸色极沉,目光也复杂极了,他冷喝道:“石通,你今日没吃饭吗?”
石通一惊,闭上眼,咬咬牙,使上了八成的力气,“啪”。
宛宁终于受不住喊了出来,她也被打得跪不住栽倒了下去。
谢玦忽然站了起来,石通立刻停手了,后退两步。
谢玦已经走上前来,俯视着她:“可知错?”
他第三次问他,低沉醇厚的声音震得他心头发闷。
宛宁双手通红肿胀,痛得没了力气,还是强撑着跪好,声音沙哑:“是六公主欺辱在先,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错?难道就因为她是公主,我是民女?她高贵,我就卑微吗?”
浓浓的委屈感袭上心头,她抬眼看向谢玦,一滴泪滚落。
蓦地砸进了谢玦坚硬的心,他强迫自己冷漠:“不错,她是公主,欺辱你,无人在意,你欺辱了公主,便是藐视天家。”
宛宁精力枯干如同败瓦,含着泪轻笑一声:“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
石通和霍仲同时瞪大了眼睛。
谢玦拧眉冷冷开口:“年少轻狂。”
天子犯法,何时与庶民同罪?
石通闻言,握着戒尺再度上前,却看到谢玦抬起的手,立即又退后了。
“送她回去,请府医。”
石通和霍仲微微惊讶,他们还以为今日表小姐不认错,这件事不罢休。
宛宁看着谢玦决然的背影,这一刻,她讨厌他的冷酷无情,也当真知道“怕”。
谢璃三人很快冲了进来,姜至还在。
梵玥正要去碰她,倏地停了手,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手,心大痛:“宁宁……”
一见梵玥,宛宁再也不绷不住,呜咽了起来:“玥玥,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