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崔雅凛瞥见她惆怅的神情,又以为她是心中放不下卫暄,由衷地劝道:「阿贞,卫七郎他始终与我们身份有别,以后多半会是卫家的家主,在朝堂之中也会步步高升,尚公主那都是能的,答应兄长别再想了。」
说罢,又推了推一旁桌案上的糕点。
崔雅贞刚想回应,又瞥见桌上那花生糕,心中泄气,正要开口说道她其实吃不了带有花生糕点。
崔雅凛却先一步开口,「阿贞!卫七与袁家娘子十五日后便要定亲了,你莫要再糊涂了。」
方才见妹妹还不肯答应他,他便愈发心急,怎能见她如此执迷不悟,卫七与袁娘子的婚事就差摆在台面之上了,世家谁人不知晓,就算没有袁家娘子也会有别人,卫暄是不可能娶一个德才家室无一出众的女郎的,她这般只会让人笑话。
衣袖之下,她又掐红了掌心,一瞬间心中很空,感到鼻酸,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了。
「是我痴心妄想了,我与他本就有云泥之别。」
崔雅贞冷冷道。
说罢,竟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府中一切与从前并无差别,她一时恍惚。归来前几日,崔雅凛与母亲王氏轮番开解她,总的来说就是劝她,莫要再想着卫暄了。
她照单全收,颔首答应。王氏叹息不停,只道本想让贞娘在卫家寻个好亲事,谁知她却瞧上了卫暄,对他痴心错付。
王氏转头又为崔雅贞寻来了位严厉的女夫子,全权只教她一人。
午后,馀霞散成绮,崔雅贞坐在窗边温习着昨日的功课,却听见屋外小丫鬟们的议论。
「五娘子和七娘子都定好了亲事,听五娘子身边的小丫头说啊,与五娘子定亲的那个许郎君,在京中还有」小卫七郎」之称。」那小丫鬟刻意压低声音道。
「若是有卫七郎三分色,那便足够令人歆羡了!」
「也不知我家女郎。。。。。。」
只是她话还未讲完,便被弥桑推门出去骂了一顿。
「谁教你们这般嚼主子的舌根子的!。。。。。。。。」
下文如何,崔雅贞并不好奇,她懒散地扭动着胳膊,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宁静。
昨日,她又与赵弘通了信件,他已经求得皇帝容许,教她做侧妃。赵弘还保证,成亲之后她想做什么就做甚么,若想离开京都便过几年给她换个身份。
看完之后,她感慨万分,感恩于自己曾经的心善。她突然想到木雕还是赵弘教她的。
心中悲凉少了几分,或许这般才是应该的,自己之前竟寄希望于卫暄,希冀他对自己有些情分,所以才会白白兜了这么大一圈,还真是命!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门口侍卫来了,送了封信,说是卫家娘子的。
一打开,署名卫灵瑾。里面有两张,一张是卫灵瑾约她明日庆云斋见面,另一张是卫宛意写的。
卫宛意虽心智如幼童,字却写的端正。一整张都写了些琐事,以及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
透过纸张她恍若看见卫宛意气呼呼的神情以及稚嫩的脸庞,心中叹息,她现在对卫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痴心妄想。更不能在心中搞「连坐」牵连无辜的稚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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