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突然想起来,这个就是戴上石鬼面、杀掉乔纳森的那个金发男!他就是乔瑟夫说的DIO!
各种散落的事件突然在她脑中串起,该不会DIO在杀了乔纳森后就在某处躲藏起来、并会在未来的某一日卷土重来,想要杀掉乔斯达一族的所有人来复仇。乔瑟夫也许就是被DIO盯上了,而阿布德尔也因为认识乔瑟夫被DIO找上门。
她刚推理出这样的发展线,预知梦中与DIO有关的画面突然戛然而止,她又来到了一个黝黑的建筑中。
有一条黑白相间的狗在前面走着,阿布德尔和一个发型奇怪的银发男子并排走着。
很不妙。
安宁有一种被蟒蛇盯住的感觉,她觉得空气仿佛被吸走了,恐惧从脊髓向上蔓延至后颈。她能感觉到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很恐怖的存在直奔阿布德尔而去。
不——!!!
安宁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满头是汗。
“您怎么了?”阿布德尔就收在她的床边,听到她的声音立刻焦急地望过来。
安宁从床上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腿部的伤口,疼得她心脏都跟着抽痛了一下,但她还是惊魂未定地伸出手捧在阿布德尔的脸侧。
阿布德尔虔诚地望着她,琥珀一样纯净的眼睛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等待着她的回复。
预知梦中的他长开了,不像现在这样透着少年的气息,变成了一个魁梧的、目光坚定有力的男人。
那是经历过许多事情才会有的眼神。安宁在漫长的生命中,看到过许多双澄澈天真的眼睛变成那样。
但是只有阿布…她不希望阿布被推着变成那样,她希望阿布可以一直幸福快乐的活下去,但命运的涌流却要把阿布卷到生死的漩涡中去。
不可以!无论谁都不可以伤害阿布了,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安宁想到接下来她可能面对的一切,不禁更为阿布德尔的未来担忧。
她一定要为阿布德尔做好打算。
安宁示意阿布德尔低头,他立刻俯下‘身体。她清晰地看到他小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落下。
他真的还像一万年前的那只小鹰那样,在她面前永远恭顺、忠诚、勇猛,有随时为她牺牲性命的觉悟。
安宁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阿布德尔犹如被猛然敲响的钟,心脏狂跳起来,好像有一朵花儿开在他的脑中,有一股暖流从额头奔向浑身各处,每一根血管都如同被赋予了崭新的力量。
安宁捧着阿布德尔的脸,淡粉色的樱瞳不舍地凝视着他,“阿布,我的阿布。”
阿布德尔的手攥住她的手腕,少年棕红色的手指与她白得快要透光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他深情地注视着她,像一只大型德牧犬。
“如果哪一天你有性命之危,无论我在哪里,都一定会赶来救你的。”安宁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如果用现在人类惯用的说法,刚才她在阿布德尔额头亲吻的那一下也许可以称为一种“祝福”。她将她的大半生命力量都转移到了他身上,这样哪怕未来她昏睡不醒,也能在阿布德尔遇到生命之危时瞬间从他的身体中出现保护他。
如果那个叫DIO的敢伤害她的阿布,绝对让他有去无回。
DIO最初戴上的石鬼面中沾有她的血,现在阿布德尔的体内也有她的血。只要DIO靠近阿布德尔一米以内,他的头就会巨痛无比,如果他敢直接触摸阿布德尔,更是会直接爆体而亡,再加上她让阿布德尔学了波纹,应该不用考虑DIO了。
安宁最担心的,就是预知梦中第二个场景下看不到的敌人。
那个敌人会是DIO的手下吗?
阿布德尔将头靠在她的怀里,隔着一层被子枕在她的腿上。这是一个极为依赖的动作,当他还是一只鹰时,除了站在她的肩膀上,他最喜欢这样窝在她怀里。
安宁刚才吻他的时候,那些回忆都涌了上来,但他还装作无事发生,将痛苦都藏在心底。
我的主人,您无需为我做这些的……得到您如此偏爱的我,又将以何来回馈您?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二人都坐直了身体。
史彼得瓦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按理来讲,他年纪很大了,经不起如此的刺激和折腾,但他真的快崩溃了:“安宁女士,请您管管富江小姐吧!还有童磨先生,他们要打起来了。”
“喂!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还告状!”富江尖锐刻薄的声音由远及近,等她出现在安宁房间门口时,已然换上了甜美的笑容:“安宁大人,您醒啦?”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安宁床边,仿佛一个普通的天真少女,“童磨只会欺负我,这里的人都只会欺负我!我不能离开您呀。”
安宁还没来得及说话,童磨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他抱胸走进,眼中是比富江还纯粹的天真:“我可没有欺负你呀,小富江~明明是你把史彼得瓦根先生的得力医生搞坏了。”
“富江,这是怎么回事?”安宁的语气严厉起来。
富江快要急哭了:“我没有!是他们贪恋我的美丽,您知道的,这我无法控制……”
“对不起,史彼得瓦根先生,我会让您的部下恢复的。”安宁压住富江的头,让她一起给史彼得瓦根道歉。